第48章小气鬼(1 / 2)
那堆钗环到底是只捡出了三五样买下,绝不是秦应怜小气心疼银子——尽管他的确是将云成琰的钱财视为己有了。
他只是有一点点看不上宫外的便宜货罢了,掉价。
秦应怜一边这般自我欺骗地安慰自己,一边喜笑颜开地对镜换上了南红莲花耳坠。
结账时瞧见莫名多出这对他不曾见过的坠子时,他还以为是掌柜的偷偷摸摸想坑自家妻主的血汗钱,当即冷了脸,就要叫住人质问,云成琰却掐在他上火前,先一步邀功般地捧到自己眼前,隐隐带着一丝期待,道:“新婚礼物,喜欢吗?”
他一怔,略感意外,这才肯多分一个眼神,捻起这对耳坠瞧了瞧。料子不错,色也正,绽放的红莲虽是小巧,但雕工精细不减,点眼却也不会夺目,素净清雅,别有意蕴。
秦应怜小幅度地撇了撇嘴,软绵绵地嗔道:“就这么大呀?”
话说得嫌弃,声音里却还是压不住的雀跃——除却表面上的人情往来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母皇和父亲以外的人的礼物。云成琰既对自己有心,如何他都是欢喜的。
云成琰面上露出歉然之色:“是我想得不周全了,临时起了心思,却挑不着更衬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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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快地笑起来,也不管还在外面,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嗲嗔道:“呆子,该你娶不着夫郎的!”
待走出铺子,没两步路就经过一道偏僻无人的小巷,秦应怜动起歪脑筋,拽着云成琰就往里面钻。
云成琰身高腿长,身材健硕,而秦应怜一把杨柳腰,稍稍错身,就能整个被她遮住,挡得严丝合缝,就是背地里悄默做点什么也不能被人轻易发现。
秦应怜正是打的这个主意,侧目觑着外面路过巷口的行人根本无人在意这隐秘的角落,他顿时恶向胆边生,趁人不备,搭着云成琰的肩膀稍稍借力,踮脚凑上去亲在了她的下巴。
再出来时,幂篱都掩不住秦应怜满面的潮红春情,淡粉的唇色变成了晶亮的水红,细看都不知是被晕花了口脂还是微微肿起了一圈,瞧着像是在嘟嘴诱惑意志力不坚的人,向她讨吻。
他手上偷偷使力,恶狠狠一拧云成琰的掌心出气。
实在可恶至极,他原是好心嘉奖,此人竟恬不知耻地厚着脸皮蹬鼻子上脸,反手托住他的脖颈,还在外面就一通啃咬。
偏秦应怜被她轻轻一拎后颈皮便挣脱不得。他仍沉浸在过去盲目自信的认知里,总觉得自己地位高人一头,事情便能如意地由自己主导,傻乎乎地主动把自己送上门了。
结果却反叫云成琰捉住按着亲得浑身骨头酥,两腿都发软,若非太过丢脸,他腿软得恨不能挂在她身上不下来。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轻轻咬了一下还麻木的嘴巴,不由懊悔,早知道前儿个夜里就不该逞能。
自己真是嘴欠,好不容易管住不乱讲话了,又要乱亲人,原是想把人钓得团团转,却是反过来坑了自己,教会云成琰开发自己了。
如今她简直咬上瘾了,见着他就跟狗见着骨头没分别,他那纤弱的小身板在云成琰手底下根本就逃脱不得,才结婚两天,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见不得人的伤痕。
但再把人撵去睡书房,秦应怜可更不敢。相比起来被烟熏火燎、被一剑封喉,只是被啃得一身口水不知要温和多少。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是秦应怜多活几世后,为数不多的长进。
“当心。”
“哎呀!”
云成琰的提醒和秦应怜的惊呼同时响起,跟前不知从哪冒出一衣衫褴褛的小乞儿,个子本就矮小,又穿得单薄,冷得蜷缩成一团。
正脸红心热闹得脑子糊涂的秦应怜一晃神,没注意脚下,差点要绊到小娃娃身上。好在云成琰眼疾手快,拦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才没叫他摔个跟头。
那小乞儿也受惊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枯瘦到凹陷的脸颊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惊恐地大睁着,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秦应怜后撤半步,低头提起自己的裙摆左右仔细瞧了瞧,嘴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方才这双脏兮兮的小手差点要抓到他心爱的衣服上,可吓坏了他。
他身后的云成琰生得高大威猛,往那一站就如山岳压顶,她眉眼英气勃勃,本是很少年气的相貌,但许是久经沙场的浸润,那双虎目锐利,直盯得人发毛,面无表情时更是冷面罗刹。
这小两口瞧着一个刁蛮骄纵一个凶神恶煞,不怪人穷苦的小乞儿见着要害怕,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根本无力承担惹怒人的代价。
小孩看着年纪小,不过倒是反应很快,虽被吓到愣怔了片刻,但即刻便双手合十作乞求状,朝二人连连拜伏低道歉,小小的身体如风中落叶般颤巍巍地哆嗦。
被这一声叫回了神,秦应怜这才想起跟前的小乞儿,小娃娃身上的衣裳像是泥地里滚出来的,蓬头垢面,一靠近甚至有尘土的气息。
爱干净的秦应怜哪受得了这个,嫌恶地蹙了蹙眉,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去吧,走路也不知当心些。”
嘴上虽凶得很,但他回头便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使了个眼色。侍从会意,忙从为秦应怜准备的荷包里摸出了几颗碎银和铜板,就要上前去追跑开的孩子。
谁想云成琰却突然抬手,拦住侍从的去路,还朝他吩咐道:“你且等在这,务必盯着那小娃娃往哪边去了。”
话罢,都不等秦应怜这个正经主子点头应允,她便已经强行牵着他走开。
秦应怜被云成琰理直气壮的态度震慑住了,一时竟没动静,被拽着走出了两步,才回过神来,惊诧仰头望向她,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做什么?不会小气到真要跟个孩子计较吧?”
云成琰竟挑挑眉,轻笑一声,还大言不惭地反问:“应怜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拉着他走到附近一家卖面点的小摊前,从身上摸出一把铜板,要了一笼正冒着热气的包子。
小贩手脚麻利地拾包子,油纸一裹上去,香气扑鼻的肉包很快便沁出透亮的油色。
味道很是诱人,但话没说明白,秦应怜现下可没心情品尝,他不解其意,气得柳眉倒竖:“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云成琰老实答话:“这不是我吃的。”
秦应怜无语凝噎:“贿赂我也不管用。”
她迟钝地“哦”了一声,慢吞吞问道:“应怜也想吃吗?”
秦应怜被她不通人性的脑子气得两眼翻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成琰虽有时反应木讷得出人意料些,但她又不是傻子,看人脸色总是能看明白的。
见秦应怜不知怎的又生起气来,她便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抚摸他的发顶,拿揉搓小猫的手法顺了顺毛,安抚他的小性子,试图以作弥补。
“应怜乖,等下再给你买,好吗?”她语气柔和,把他当三岁小儿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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