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确认(2 / 2)
王掌计脸色苍白,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虽然被赵克继从大牢捞了出来,但几日折磨加上风寒,让她元气大伤。琼姐眼睛红肿,坐在床边的小杌子上,给师傅喂汤药。
唐照环坐在桌旁,将昨日如何说服赵克继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如何利用赵燕直的渊源,白玉印和情诗打动赵克继时,她的心蹦蹦狂跳。
“事急从权,我只能这么说。”唐照环抬起头,目光坦诚致歉,“我确实不是唐判官的侄女。”
琼姐闻言,赶忙去看王掌计。王掌计只是静静地看着唐照环,眼神复杂,并无太多意外。
唐照环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谎言进行到底,只对最关键的部分稍作修饰:“不过去年皇陵祭祀,您派我去给他裁布,他确实与我说了许多话,问了我家中情形,也流露出些许情意。印和诗便是那时拿到的,只是身份悬殊,我从未敢当真,更不敢奢望。”
琼姐恍然大悟,忍不住插嘴道:“怪不得第二天一大早,他又特意派人来,指名道姓要你再过去一趟。我当时还纳闷呢,原来是这样。”
王掌计沉默良久,看着唐照环清澈眼底极力掩饰的紧张和愧疚,最终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床边的手背:“难为你了,在那等生死关头,能想到这些,编出这样一番说辞,已是急智非凡。若非如此,我们师徒三人,此刻怕是……唉。”
唐照环的说法,足以解释两样关键物件的来源,在生死攸关之时,添油加醋几分,她完全能够理解,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她虚弱地笑了笑:“只是,如你所说,我们安身立命的根基,全系于克继公一念之间,更系于那位高高在上的淄王孙一念之间。克继公出手救我们,绝非善心,必有深意。一旦他发现你与唐判官并非亲眷,或者直接派人去汴京找赵燕直核实,他怕惹麻烦不愿认下这点渊源……”
她没有说下去,但屋内的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被当作弃子,推给陈公公,死路一条。
唐照环被逼到绝境,表情狠厉:“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能把命拴在赵燕直那点虚无缥缈的情谊上。
他年轻,身份尊贵,汴京繁华,身边不知多少名门贵女,我算什么?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他矢口否认,或者干脆说丢了印信被我们捡到,那我们三人,便是欺瞒宗室,攀附宗亲的死罪。
我们必须有更好的筹码,证明我们有更高的价值,高到让克继公觉得保下我们,比把我们交给陈公公更有好处。”
王掌计愁眉深锁:“我们师徒三人不过是官匠,会点织绣染色的手艺。克继公位高权重,富甲一方,不缺我们这点手艺,更不缺钱。我们能有什么让他动心的价值?”
琼姐也低下头,绞着衣角,满脸愁容。
唐照环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电脑超负荷运转,拼命搜索一切可能的信息碎片。忽然,她脚步一顿,猛地想起一事。
“之前我去南市买罗,听伙计闲聊,他说除夕夜宫里的家宴,贤妃娘娘穿了身新做的衣裳,样式不算顶华贵,但料子上的花纹别致得很。官家见了龙心大悦,直夸娘娘穿得雅致,又懂得用小花纹节俭持家,堪为后宫表率。”<
她语速加快,兴奋不已,
“这说明什么?说明官家是喜欢这种看上去节俭持家,又别具巧思的东西,尤其在如今对西夏用兵,国库吃紧的当口。
咱们能不能弄出一种新的花样或者技法?成本低,速度快,效果好,看起来比耗费巨资的奢华织品更雅致特别。如果能献给克继公,让他有机会讨好官家或宫中贵人,这价值,是不是就比单纯的匠人高多了?”
“新的花样技法?成本低?速度快?效果好?”王掌计喃喃自语,搜肠刮肚,她浸淫织绣大半生,各种技法烂熟于心,但要同时满足这几个苛刻条件,一时之间也毫无头绪,“印金?成本太高。缂丝?太慢。画缋倒是快,但易褪色,难登大雅之堂。难,太难了。”
她越想越觉得渺茫,颓然地靠回床头。
琼姐对权谋争斗一窍不通,但唐照环要求的新花样,节俭巧思,效果显好这几个词,却像钥匙一样,猛地打开了某个她无比熟悉的领域。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不确定地说:“我有个想法,但不一定能成,也不知道算不算节俭巧思。”
琼姐平时胆子小,话不多,但论起织绣相关的技艺,心思极为灵巧专注。
王掌计鼓励道:“有想法就说出来,成不成另论。”
唐照环也赶紧坐到琼姐身边,握住她的手:“放心说,你的手艺和想法,我们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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