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今天下午开车的这段路对汪秋澜来说不是很累,虽然依旧是山路,但心境不一样,再说这段路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刻,开车的心情也就不一样了。
再过一个小时,日落就差不多要出来了,天就会很快地擦黑,汪秋澜在这个休息区兜转了一圈,发现要比其他的休息区好,他这儿是个农家乐,只是基本没什么人会特意在这里吃饭。
“到这儿的都是上个厕所抽根烟就走啦。”老板娘把电饭煲插上电,打开锅盖给他看了一眼,“要饿了临时吃个什么,就是玉米和鸡蛋,我这茶叶蛋煮得久了,入味儿,好吃的。”
“我看您这儿不是农家乐,还有烧烤嘛。”汪秋澜凑上前看了一眼,那玉米一看就是本地人自己种的自己摘的,颜色和形状都很好看。
“是啊,那你要吃就得确认好。”老板娘说,“基本没什么人会特地在这儿吃饭,我们这火都不轻易生的。”
汪秋澜手指夹着烟,说:“我再问问。”
汪秋澜自己其实不饿,他只是觉得房楷意可能需要吃点活人饭,都说美食是改善心情的第一药物,如果能让房楷意从刚刚那通电话里把魂魄挤出来,汪秋澜就都愿意听他的。
不过房楷意这个尿解决之后,心情好像就自然而然明媚了。
烦恼的心绪还能被尿出来吗……汪秋澜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咬着烟没点火,看着房楷意朝他走过来。
“走吧。”房楷意蹦跳着过来,看了他一眼,说,“哦对,是不是要等你把这一支烟抽完。”
“我不抽。”汪秋澜斜斜地扫了他一眼,胳膊撑在栏杆上,“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房楷意愣了下,没想到汪秋澜还能惦记他这个事情。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很少有人,或者说,除了奶奶,几乎没有人能对他的情绪始终保持着这么集中的关注,相比受宠若惊,房楷意更多的是无措。
他甩了甩脑袋,把大脑清空,说,“唉,我小孩儿嘛,坏情绪来得快也走得快,现在没事儿了。”
最主要的事是刚刚上洗手间,接到奶奶的电话,奶奶问他到哪儿了,他说在山上,奶奶就笑着说,你们飞那么快啊,“和小秋玩得开心呐,你要多照顾他,他是客人。回来了要再给我打电话,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听到奶奶的声音,房楷意就只会说“好好好”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不在乎了。
汪秋澜把咬着的烟收回去,上前两步揽住他的肩膀,“那你看,马上要日落了,从这儿上松柏是不是还得两个小时,他这儿是个农家乐,我看了还有烧烤,你要在这儿吃个晚饭吗?”
房楷意揉了揉肚子,思考了两秒,“行吧,就在这儿吃吧,零食也不能当饭吃。”
“我是考虑到你。”房楷意手环住他的腰,说,“开车可无聊可枯燥了,太消耗体力了,给你补充能量。”
“那谢谢我们小房导游了。”汪秋澜左手大拇指轻轻在他的鼻尖揩过,“太贴心了。”
毕竟是个简易的农家乐,能吃的品类有限,为了不踩雷,他们就要了个鸡公煲,配菜挑的土豆、玉米还有冬瓜。
“要米饭。”房楷意看着菜单,眨了眨眼睛。
老板娘遗憾地说,“没有米饭。”
“那就饼。”房楷意对主食要求不高,可以不好吃,但主食不能少。
好在饼是有的,鸡蛋饼,薄薄的一张,房楷意掰了一块,吃到嘴里,皱着眉凑到汪秋澜耳边,小声说,“不好吃,这个就不是才炕出来的,是剩下的在锅里回锅了一遍,太软乎了,夹着水,鸡蛋味儿都尝不出来了。”
“那怎么办。”汪秋澜小小声问他。
“还能怎么办。”房楷意又掰了一块塞到汪秋澜嘴里,“毒不死就吃吧。”
汪秋澜嚼吧两下咽下去,手指撑在太阳穴上,笑看着他,“你这嘴啊。”
老板娘做这顿菜也着实不容易,因为来的人都不会儿在这儿吃,乍然有人说要吃饭,老板娘走到外头拾了好几堆柴火拿进来烧,还真的是从生火开始的。
“这柴不好烧吧。”房楷意手撑着下巴,看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聚精会神的盯着老板娘的动作。
“还真的是不太好烧!”老板娘笑了笑,抱怨了一句,“这阵雨水有点多啊,这柴都放在外面,都是湿柴了。”
房楷意回过头,看着汪秋澜,“我挺喜欢看这些生活化的细节的,我要是在我奶奶那里,我看她干一个下午的活都不会觉得无聊。”
“这毕竟是真的有意思。”汪秋澜说,“你不是被拴在课堂里的鸟,也没有鞭子敲打你成为高级牛马。”
汪秋澜笑了笑,认真道:“你是自由的。”
他们都陷入了沉默,好似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个自由不是单纯的自由,不只是说房楷意徜徉在由一圈又一圈山路围栏起来的山风绿水里,房楷意就该是不被拘束的,不用听任何人的安排,也不用去被各种条条框框限制,大人大大小小的话也都可以不用听。
他就该是自由的,无论是否“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广袤的天地是他的家,他始终拥有广袤的自由。
汪秋澜换了一种更加温和的说法告诉他,你父母的意见不重要,当下,你认为什么是最重要的,那就去做,你拥有做任意一件事的绝对权利。
“老板娘,有茶水吗?”安静了一会儿,汪秋澜起身往后厨走去,大掌按住房楷意的脑袋揉了揉,卷毛穿梭在他的指缝里,滞留了轻微的痒。
房楷意怔愣着,等汪秋澜重新坐下来才慢慢回过了神。
男人今天穿得也很简单,但很奇怪的,所有简单的衣服在汪秋澜身上就自动变得好看了起来,除了汪秋澜长得帅,个子高,脸型俊朗流畅的缘故,还有一个无法被忽视的。
那就是经年累计的阅历,他想到了奶奶说的话:“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藏住,像咳嗽一样不能藏起来的,还有那个人的气质。”
汪秋澜身上就有这种气质,成熟的、包容的,以及纵容。
他把简单的衬衣袖子捞到小臂,手臂不完全粗壮,但是有力,雄浑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是神农架随处可见的远山。
“问过了,没有茶水,喝点白水将就一下吧。”汪秋澜从袋子里拿出质量很一般,热水一烫就往下回缩的一次性杯子,房楷意连忙扶住,指尖碰到了汪秋澜的虎口。
“白水也不将就了。”房楷意在氤氲的热气中弥望着汪秋澜的眼睛,“唉,你对谁都那么……”
一时间很难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汪秋澜给房楷意的感觉一直都比较简单,温柔而有力量的英俊男人。
“温和。”房楷意抓住了他的目光,嘴里还是吐出了最简单的修饰词。
“这个啊。”汪秋澜放下水壶,背倚靠着木椅子的靠背,长腿一伸,脚尖轻轻翘起,坐出了一个随意的姿势,他挑了挑眉,说,“你猜。”
“我不猜。”房楷意说,“你不说,我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
汪秋澜笑出了声。
过了好半天,像是怕气氛僵住,总之现在的节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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