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这款佳能是基础款相机,eosr系列单反,房楷意当时买的时候是冲着价格便宜,他这么多年的零花钱能覆盖的起这个相机的费用。
用这个相机绝大部分时间是在拍景,他觉得无功无过,拍人像的话房楷意觉得差一点,但给汪秋澜拍的时候,房楷意就意识到还是得看这个人长得基不基础。
相机基础,人就不基础。
给汪秋澜留下来的照片都没有用什么技巧去拍,随便一张都很好看。汪秋澜的提议他没什么意见,也觉得留下合照挺好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珍贵的一次回忆。
自拍功能他不太会用,比对了几下,感觉拍出来的效果可能不是很好。
恰好后方又来了一辆车,也是游客,一家三口,在这儿停下了,他们也要拍照,房楷意就提议和他们交换拍摄。
年轻妈妈笑着说,“你们挨近一点,这么帅的两个帅哥,我有点紧张,怕拍得不好看。”
爸爸抱着孩子,说,“那不太可能不好看,聚焦对,不拍糊就行。”
汪秋澜在这一秒想到了寇旗的吐槽,他揽过房楷意的肩膀,他们的腰紧贴到一起,“我师兄,也算我的直系上属,我们事务所老大,他去年过年那阵买了台尼康,那个相机拍人才真的是很难聚焦,他一直用那台拍景,今年三月的时候我们出去团建吃烧烤,他心血来潮要拿他的尼康拍个大合照……”
房楷意盯着他的眼睛,发现这人的卧蚕又跑出来了,唉,确实有点可爱的,“最后他发现大合照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差不多。”汪秋澜扣住他肩膀的那只手紧了紧,“他发现的及时,挽救的也很及时。”
汪秋澜说:“他让我们全部人都挥一下手臂,就跟鸟扇动翅膀似的,这样相机就能聚焦了。”
汪秋澜把这个事儿讲得太生动,房楷意的大脑闪过那些个画面,顿时就有些压不住笑。
那对年轻夫妻听罢,也笑了,发现被拍摄者这个时候的状态很好,左边的男生嘴角轻轻抬起看着右边的男生,右边的男生笑得脑袋往后仰,挨住了左边男生的手臂。年轻妈妈及时扣住了快门,没有糊,聚焦准确,这张完美的照片就被封印了下来。
又给游客一家拍了合照,汪秋澜他们上了车。
他们凑到一起,看刚刚那张合照,也是目前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不得不说,确实拍得很好,后面的雾在相机里也留有痕迹,山是团聚在两坨雾气中间的,那抹灰绿在白色中格外显眼,最高顶山峰的小尖尖刚好抵在他们脑袋上。
这张他们的脸都不齐全,汪秋澜是大半张侧脸,房楷意是小半张侧脸。
可就是很美好,因为他们都在笑,是发自内心的开怀,笑是最直接的情绪,苦涩的笑、幸福的笑,只要是在笑,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底。
“先把这张传给我吧。”汪秋澜正过身,系上安全带,直视着前方,“别的都不着急。”
“好。”房楷意应了一声,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相机,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房楷意也不知道这段路他自己有没有睡着,车内很安静,中途断掉的蓝牙没有谁再接上,所以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等汪秋澜停车的时候,他的大脑才好像恢复了思考,余光里看见汪秋澜干净的手指够到了中控台的烟和打火机,紧接着他就下了车。
房楷意透过车窗看见汪秋澜用外套兜住风点燃了烟,好高挑的一个背影,立在他面前。他双手交叉紧握着,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刚刚进入了记忆的空白,大脑是没有跳动的,他只是无边无际的放空。
汪秋澜重新上了车,沾染着很淡的烟草味道,不躲不闪地直视着房楷意的眼睛,“饿了吗?活力四射的小房导游一下子歇菜了。”
房楷意说:“我在背单词……blank茫然的。”
汪秋澜笑了笑,也说了一个单词,“sensible可感觉到的。”他转移了话题,“我要问点讨人厌的大人问题了,你英语学得怎么样?”
“操。”房楷意笑着低骂了一声,想了想,然后道:“逊色一点,所有单词我都记得,组装在那一句话里,我有时候就是不能理解那句话的意思,所以我阅读和作文要差一点。”
“对了,我刚刚把照片传给你了。”房楷意说。
“哦。”汪秋澜拿出手机,看了看,又收回去,继续往前开着。
“你还要接着放歌吗?”汪秋澜指了指前面的屏幕说,“不想听歌其实也能看电视。”
“是吗?这么神奇?”房楷意坐起来,背躬着,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研究了一会儿又放弃了,他往后一靠,后背抵在椅子上,偏头看汪秋澜,说,“算了,没什么心情看。你唱歌那么好听,你唱给我听吧,解个闷。”
“怎么不是不开车的人给司机解闷?”汪秋澜反问回去,但还是唱了几首歌,算是几首比较有名的老歌,谁都能唱两句的那种。
汪秋澜的嗓音条件很好,他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语调是平直淡如水的,有些沙哑,跟房楷意对比,声音一听就是年长者。
他唱歌的时候很有魅力,没有什么表情,可声音本来就是有感染力的,从房楷意这个角度望过去,那层声音好像给汪秋澜有些尖锐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温度。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汪秋澜唱歌,到最后那些声音在耳边像叶子打了个卷从河面擦过,回过神来,房楷意竟然不知道男人唱了什么具体的内容。
车辆行驶得照旧颠沛流离,房楷意感到脑子很晕,还好手机里来了个电话让他勉强清醒了,看到备注,他顿时就打起了精神,瞪着汪秋澜。
汪秋澜顿了顿,停下了哼哼,小心地问:“怎么了?”
“我爹来电话了。”房楷意在嘴边“嘘”了声,示意汪秋澜保持安静,一脸不耐的咕叨了几句,“肯定是又要跟我说让我暑假没事儿了找个补习班,真的很烦呢,今天早上我妈打了个电话还不够,快晚上了又过来催。我就想好好陪陪奶奶,他们不管他妈,我还能不管吗?”
房楷意嘴里噼里啪啦快速吐槽了一段,按了接通,那头的人嗓门声音很大,汪秋澜没想刻意去听,但还是听到了,“小意,你们学校不补课?那你在镇上找个自习室或者补习班啊,不要老是去奶奶那里晃,你马上高三了,要有个正事儿,这些话不要爸爸妈妈一直说……你要对你的未来负责,你期末成绩单英语还有提升的空间,你不能自我放弃啊。”
老爹这个电话在房楷意听来就是狗屁不通,以及不负责任的父母打了个意味不明的电话假装有在履行父母的责任,“别说这些了。”
房楷意说,“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要对我的我来负责,我的成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你们给我指点……”房楷意又接着道:“再说我在奶奶那里又不耽误我学习,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去找奶奶。”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一分钟,才又出了声:“小意,你总是不听话。爸爸妈妈当然是为了你好,你去找奶奶,本质上就是不想待家里,就是想去放松,那哪里还有心思去学习?”
“父母不会害你的,路途那么远,还都是山路,不安全。再说你撸猫逗狗的,哪里还有心情去看看书,听话,爸爸给你转账,你在镇上找个……”
汪秋澜坐在一旁都能察觉到房楷意陡然升起的颓气,下一秒就听到他打断那头的喋喋不休,“那你们就让我一个人待在镇上那个灰扑扑什么也没有的家里啊?奶奶腿不好眼睛不好也没见你们带她们去治啊,不要再说废话了,我不乐意听。”
房楷意挂断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电话的内容不是很沉重,也是有些晦气。汪秋澜的车速放慢了点,他有意说点什么,却又不太清楚应该怎么表达。
“加速吧。”房楷意捞过零食袋,从里面掏出一包话梅,牙齿嘎嘣的嚼着,“汪秋澜,我要尿尿,前面五公里左右有休息区。”
“好。”汪秋澜说着,“那你要吃点什么吗?”
“吃什么?”房楷意继续吸吮话梅,“鸡蛋和玉米吗?那还是算了吧,我要吃点活人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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