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汪秋澜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自己单身,让房楷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看得出来,我又不是傻子。”
“是吗?”汪秋澜很好奇似的,勾起唇角,把笔塞回到房楷意的小背包里,“怎么看出来的。”
“你散心一个人来啊。”房楷意说,“不带家人,有恋人的也得带恋人。我刚刚的意思是,你路过这里了,就不能无视它的召唤,要许一个愿望,最简单的也可以。至于结婚,这是绝大部分人必经的归宿。”
这话也没错。但汪秋澜右臂一揽,兜住了他的肩膀,说,“那可不一定。”
这算是神农架的旺季,避暑胜地,景色宜人,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别的地方尚且人还不算多,但等到了熊猫馆,人潮好像一下子就汇集起来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
房楷意拉住他的手,交代:“你要跟紧我,我知道有一个视角是最好的,保管你能看到大熊猫的全貌。”
汪秋澜跟着他上了二楼,到达了一个角落,不是正中央,不能看到这个场馆的整体,确实恰好的看到了两只头对头的大熊猫。
周围小孩子很多,汪秋澜嫌吵,稍稍的蒙住了耳朵,房楷意带他趴到台面上,告诉他怎么区分奥运和韵韵。
“这个视角是我第二次来的时候发现的。”房楷意脸也趴在栏杆上面,右腮微微圈出一个小鼓包,他看汪秋澜双手附在耳朵旁边,小声说,“一会儿我给你买个东西,我感觉很适合你。”
站在二楼肉眼看熊猫是能看见了,只是视野不够清晰,房楷意告诉他不要紧,又打开他那个百宝箱,掏出了一个相机。
这下汪秋澜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你这装备这么齐全,又说来了不止一次,你是经常和朋友来玩吗?”
“不。”房楷意站直身体,薄外套拉链没拉,顺着他的动作往下出溜了一点,里面的衣服很短,汪秋澜看到了他裸露的大片白色的胸口,以及那漂亮的锁骨。
“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来。”房楷意拉好了衣服,说,“第一次是我奶奶带我玩,后面都是我自己一个人。”
他呲牙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随意到处跑,尝试各种新鲜的东西,就是没车不太方面,所以后面我学会了骑摩托,但是没有成年,不能上路,一般就偷摸着在山里跑。”
“你现在成年了。”汪秋澜看着他。
“是的。”房楷意说,“以后我带你。”
那个相机是佳能,新手惯用的牌子,这款佳能性能什么的都还不错,能清晰地拍到底下玩水和睡觉的大熊猫。
“奥运和韵韵好像不怎么喜欢和人玩,他们就乐意躲在假山后面悄悄玩。”房楷意单边眯着眼睛,调整角度,他没有学过摄影,在这方面却有一点不足为道的小天赋,总能拍下来意境还算不错的照片。
他把拍到的照片给汪秋澜看,相机留住了大熊猫两对圆滚滚的黑耳朵,边角上的毛毛好似都能触摸得到,“我第二次来的时候不信邪,老是看它们两个屁股,一波人走了下一波人又来了,我说我还就非得让它们强行跟我摆pose,最后才在这么个地发现,终于能看到它们的脸了。”
“很可爱。”汪秋澜发出感慨,房楷意的目光从自己握住相机的指甲盖不偏不倚地落到男人的手指指节,那里骨感十分强烈,恍惚了一瞬,这可爱说得是大熊猫吗。
现在基本上去到哪里了,景区里面的商业性都很强,二楼拐角往里走一点就是有关大熊猫和景区相关的特产和纪念品,房楷意打了个哈欠,走进一家精品店,在墙上的各种熊猫类的纪念品徘徊着。
随后他看到了什么,走到了一面挂墙,拿下了一个头饰,隔空在汪秋澜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这把汪秋澜逗笑了,他抱臂环胸,这个姿势显得他身材比例非常好,“干嘛呢。”
“给你买个头箍,刚刚我就觉得很适合你。”房楷意回答,满意地拿着两个一样的头箍,上面都挂着两个小熊猫,区别是房楷意的是蹲下来的,耀武扬威的样子,汪秋澜的是趴着的,很懒散。
结完账后,房楷意手掌下压,示意汪秋澜垂下脑袋,汪秋澜很顺从,房楷意给他戴上了。
“好了,该你给我戴了。”他眨着眼睛,充满希冀地望着汪秋澜。
房楷意总是这么坦荡,他想要你做什么,如果你能做,他就稍微请求一下,如果你不能做,他大概会想方设法鼓动你去做。
汪秋澜没有办法拒绝,他手指在头箍的木骨上轻轻擦了一下,那一圈被做成了竹子的形状,绿色的衬在房楷意黑色的捎着卷的头发上,他一抬头,汪秋澜幻视一只真正的大熊猫站在了他跟前。
都是一样的黑色的圆眼睛,只是房楷意的耳朵是白色的。
戴好了头箍,房楷意又打了个哈欠,汪秋澜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这样的,应该很受女生的欢迎吧。”
房楷意查看地图,随意地回答道:“还好吧,我又不是国宝,谁都喜欢我。我跟我们班上女生都是好朋友,因为我们是理科班,女生很少的,班主任让我们都要尊重女生,我成绩不错,就平常都会主动帮他们解决问题,也是再给自己梳理一遍思路了。”
汪秋澜提唇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出熊猫馆,重新进入到蓝天白云下。
“你看起来真的很困,要不我们先回车上补个觉。”汪秋澜提醒他,房楷意一路上打哈欠就打了很多次。
“我是作息没调回来,不打紧,昨天晚上难得熬了个夜。”房楷意伸了个懒腰,给自己提神。
他和汪秋澜都很高,而且长得很英俊,头上戴着可爱的发箍,矗立在人群中很显眼,有不少人的目光往他们这边望着,但他们两个都不在意。
房楷意又从他的百宝箱里掏出两个面包,是巧克力派,房楷意递给汪秋澜的时候顿了顿,他捏了捏,脸上的笑容撇下去,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它被压瘪了。”
“那就去吃饭。”汪秋澜拍了板,考虑到景区饭店比较贵,他又说:“我请客,晚饭你来请。”
房楷意点点头,表示赞同。
话题又绕回去,汪秋澜问他为什么睡得那么晚,是杂物间不太好睡吗。房楷意说不是,“我先陪我同学玩了几把游戏,信号不是很好,我算是拖累他们,一直输一直输,我就很不爽,等赢了一局又给自己气清醒了。”
汪秋澜有好几年没有玩游戏了,大学的时候没事了就跟舍友来一把,还算得上沉迷,等开始工作之后,很多事情都再也提不上劲来,下班了就只想睡觉。
房楷意这个连败必须要拿下一局气急败坏的心情他很能理解。
“我清醒了一时间睡不着,我就去看赛车比赛了,还挺紧张刺激的,给自己兴奋的天快亮了才睡着。”
“你还喜欢看赛车比赛?”这有点超出汪秋澜认知的范畴了,仔细一想,房楷意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他一点也不奇怪。
房楷意是恣意的、随性的,他是生活在山里的孩子,爱挑战,爱刺激,爱山野涌进来的所有新鲜事物。只要是他没见过的、没有尝试过的,他应该永远怀揣并保持着敬畏和好奇。
找饭店的途中路过了一大片密集的蜂箱,很壮观,再不远就是地下暗河,他们打算过去看了再吃饭。
五颜六色的灯光织就了每一条被分割而来的河流,岩壁上挂着冰柱,清泠的水声清晰可闻,恰如黄莺出谷,在暗自流动的每一条河流中,嗅到了潮湿露水的味道,混着地下的黝黑和暗沉,看不清河流浮动的痕迹和底色。
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河流流过,水的跃动因而不会停止。
地下暗河的空间并不是很宽敞,人一多就狭窄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他们很快出来。房楷意接着说:“我其实也有自己喜欢的队伍,看比赛的时候会盯着我喜欢的赛车手,在弯道漂移超车的时候肾上腺激素直奔临界点,毫不夸张讲,从头爽到脚。”
房楷意不会去思考人存在的意义,他只是无数次认同,活着就是存在,那存在即价值。人生有千万种无趣的事情,只要找到一点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就不会轻而易举被麻木缠裹。
“这不公平。”走到了饭店,房楷意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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