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一百七十一颗小树(1 / 2)
“chanceball!!”
阿根廷联赛的看台上,这一声嘶吼像点燃了引信。
球网对面,图库曼队的自由人失误,垫球直接飞过了标志杆。
圣胡安得分!
“toruuu~nice!”圣胡安的主攻手博卡斯高喊。
“那小子是谁?”一个戴着圣胡安队围巾的老球迷眯起眼睛,转头问身边的儿子。
“新来的二传,上个赛季末才签过来的。”儿子没看父亲,眼睛死死盯着场内:“本来说主力二传状态下滑严重,这赛季完了。结果你瞧——”
老球迷看见了。那个亚洲矮个子正在跟队友击掌。他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八几,在网前显得格格不入。
圣胡安队的两名副攻都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他身边像两座移动的高塔。但刚才那个球——老球迷反复回想着——是从什么角度传出去的?
图库曼的拦网手全部被他骗得跳了起来,而他在空中忽然收腹,手腕一抖,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直奔四号位。
主攻手甚至不需要调整步伐,球不偏不倚落在他起跳的最高点——砰!
“太漂亮了!”老球迷忍不住站起来,跟着全场的节奏鼓掌。
那记背传之后,圣胡安的进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图库曼的教练叫了暂停,试图打断主队的节奏。但圣胡安的那个亚洲二传根本不需要热身——他像是早就知道每个攻手会在什么位置起跳,球永远先他们一步到达。
“他叫什么名字?”老球迷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明显不同了。他在这片球场看了二十多年球,从没有哪个二传能让他这么快就产生好奇。
儿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里存着赛季开始前从俱乐部官网截下来的球员名单:“oikawatoruu。”
“oikawa?”老球迷咀嚼着这个发音,眉头微微皱起,“日本人?”
“阿根廷人。”儿子纠正道,“至少现在是了。官方文件显示他去年完成了归化程序,哪怕代表阿根廷国家队出战也没有问题。”
暂停结束。图库曼换上了队里最高的副攻,试图用拦网高度压制圣胡安的进攻。但排球这项运动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身高可以决定拦网范围,却无法完全决定球的走向。
那个叫及川的二传似乎完全没把对面的换人放在心上。他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跟主攻手博卡斯击掌,然后慢悠悠地走向发球线。
站定、抛球、起跳。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过一万遍。
“aec!”儿子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球速其实不算特别快——至少老球迷见过比这更暴力的跳发。但问题在于那个诡异的轨迹,球在空中划出一道s形的弧线,在即将飞出底线的时候忽然下坠,砸在对方场区的死角。
图库曼的自由人明明已经判断对了方向,球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
“又是发球!他这已经三次发球ace了。”
场上,那个亚洲二传走向场边,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两口。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球衣的领口。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平静了。没有嚣张的庆祝,没有夸张的怒吼,就好像刚才那五分钟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他多大?”老球迷问。
“二十三岁。”
老球迷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对于一个二传手来说,这个年纪甚至还算年轻,如果他真的能在国家队……这个二传手不只是在分配球,他还在刻意控制整支球队的呼吸节奏——掌控整支队伍!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中段,圣胡安已经取得了六分的领先优势。图库曼的队员们开始出现明显的急躁情绪,他们的二传连续两个球传得不够精准,主攻手被迫在非理想位置扣球,结果全部被圣胡安的拦网撑起。
“结束了。”老球迷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果然,那个亚洲二传再次站到了发球线上。这一次他的发球更加诡异——球速比之前慢了,但旋转强烈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被施了魔法。对面的自由人连续两次判断失误,第一次把球直接垫飞,第二次干脆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自己的脚边。
“连续得分!又是连续得分!”儿子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老球迷忽然笑了。他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他在看台上反复问过自己很多次的问题:什么样的球员才算是一个好球员?
有人会说技术好,有人会说身体好,有人会说意志品质好。但在这个下午,在这个南美大陆的某个角落,在这座排球馆里,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好球员,是那种能让你忘记他身高、忘记他国籍、忘记一切标签的球员。
他只是一个打排球的人,一个把球传到最该去的地方的人。
最后一分,图库曼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那个亚洲二传跳起来,做出全场比赛中无数次做过的那个动作——双手举球,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像一张拉满的弓。
攻手将球球砸在三米线上,弹起来,撞到了天花板的灯架。
比赛结束。
圣胡安的队员们涌向场中央,把那个小个子围在中间。博卡斯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toruu今天真的是状态全开哈哈哈哈哈哈哈!直接两局拿下。”
“今天状态好。”及川彻拨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嘴角挂着一贯的、让人想揍他的笑容:“感觉球网那边的空气都在配合及川大人。”
博卡斯还在他肩上挂着,一米九八的个子压得及川差点往前栽倒。
博卡斯是圣胡安的绝对核心,阿根廷本土最暴力的主攻手之一,但此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二传身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音节。
“行了行了,你很重。”及川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自由人戈多伊已经拎着毛巾走到两人身边,正用“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眼神坏笑着盯着及川。
“状态好?”戈多伊把毛巾搭在肩上:“你确定不是因为急着回去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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