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怜人盼(2 / 3)
江阙知心有不忍,将衣袖中藏着的卷轴递过去。
十三娘下意识接过来,在将触碰到卷轴的那一刻又飞速地收回手,她提起罗边裙裙摆,将指间的碎泥和雨水擦拭干净。
做完这些,她才接过卷轴。
卷轴表面为红色,边边还有金丝装饰,流水点缀着下摆,一看就知道准备的人有多用心。
卷轴被人缓慢打开。
三人默契转身。
只见红色的卷轴上被人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那人字很好看,是标准的楷书,刚看清前两个字,十三娘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聘书。】
十三娘手指抖了抖,指尖摩挲字体表面,那是曲砚溪一笔一画写下来送给她的。
【吾妻夭夭,未拜高堂,唤你夫人,是我唐突。
红笺为定,尺素传情,今曲府砚溪,因仰慕十三娘许久,故而提笔,欲求娶卿,若可,愿将曲府和名下店铺作为聘礼,此生不愿策马奔腾,惟愿与卿携手,朝看晨曦,夜话桑麻,以此聘书,结为夫妻,生死不离。
立书人:曲砚溪。
元景二三年春日。】
“绿酒一杯歌一遍……”
十三娘跪坐地上,嘴唇动了动,怔怔地看着远方,视线愈发模糊,呼吸发紧间,她恍若看到了曲砚溪。
对方穿着高中后朝廷赐给她的华服,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在她眼前笑吟吟地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泪水夹杂着眼尾的脂粉落下,十三娘扯了扯嘴角,笑着接下去:“一愿郎君千岁。”
“……”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
她想到了多年前,在书桌前,她伏在对方身前,撑着脸说:“你可愿教我两句诗?”
曲砚溪停笔,学着她的样子撑着下颚,懒散问道:“你想学什么?”
“嗯……能体会出心悦一个人便好。”
曲砚溪随口道:“那我便教你一首词。”
卷轴被人握紧,十三娘擦拭脸上的泪痕,对江阙知微微鞠躬:“多谢公子。”
江阙知颔首,对言无弈道:“走吧。”
“好。”
回到客栈,江阙知提笔,给在京城的林音决写下一封书信。
言无弈见他回来半天,又开始写写画画,走过来看了一眼,问:“这是在做什么?”
江阙知神情难得的认真,在朦胧的房间多了几分温和,他“嗯”了一声:“给林音决写信。”
言无弈眸光一动,看向信上的内容。
这件案件已经处理完了,县令被罢职,参与其中的人,比如林度,按照计划,要被关一年,一切都变得好一点了。
江阙知仍然觉得,还不够。
“我朝女子为官数量稀少,教育资源本就不均,如此岂不是恶性循环?女子本身就不比男子差,若是让她们获得同等的教育资源,定然可独担一面。”
“故而,我写信,告知林音决此事,她会知道我的意思的。”
言无弈:“嗯。”
江阙知写完,将信放在竹筒里,绑在一只白鸽的脚上,让它飞往京城。
做完这些,江阙知还没转回身,而是呆愣愣地看着远方。
这件事对江阙知的冲击力好似很强,以致于半天了,言无弈也没能等到他再开口。
终于,还是言无弈率先讲话了,他哑然问:“你之后,也会回家吗?”
江阙知半转过身,道:“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衣袖被猛然攥紧,言无弈指甲深陷手心,划出了尖锐的痛意。
少顷,他一字一句慢慢道:“你可曾想过带着我走吗?”
“为什么?你不是过的很好吗?”
言无弈抬步,一步一步朝着江阙知走来。
一步……五步……
他走到了江阙知的身前。
“我在想什么?你当真不知道吗?”言无弈眼底多了几分阴冷和发狠,继续问道:“你没想过带我走吗?”
江阙知失笑:“你也想去皇宫?我倒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如何好的,值得你这么惦念。”
言无弈毫不留情地拆下他的狐狸面具:“你其实也知道我指的并不是皇宫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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