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三楼房间。
周予萂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见他沉着脸推门进来,问:“你怎么不回微信啊?快去洗澡吧,水温刚...”
“我们回家吧。”
陈屿打断了她,声音有些硬。
周予萂愣了一下,坐起身:“现在?”
“对,现在。”陈屿走到床边,去拉她的手,“回深圳。”
“怎么了?”周予萂有些懵,但很快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陈屿看着她身上那套不合身的运动衫,因太久没穿,都缩水了,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的樟脑丸味。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甚至都没给她犹豫的时间,“我们走。”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窗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
周予萂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那股樟脑丸的味道也熏得她鼻子发痒,浑身不舒服。既然周斌没什么大碍了,人也送到了,这个家对她来说,确实没有多待的必要。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好,等我换个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只身拿着手机下楼,他们本就什么行李。
一楼客厅里烟雾缭绕,周斌还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脚边的烟头扔了一地。
听到下楼的动静,周斌抬起头,眼神有些阴沉。
周予萂看见这副场景,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僵局,只是站在楼梯口,语气平淡:“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周斌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从头到尾,陈屿没有再看周斌一眼,也没有道一句客套的再见。
他径直推开了大门,一阵湿冷的夜风灌了进来,两人淋着雨上了车。
车内很安静,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一滴又一滴,密密麻麻铺在上面,但很快被雨刮器一扫而去,世界短暂地清晰一瞬,下一秒,又重新被雨水模糊。
是雨的轮回。
也是她,被血缘一次次拽回、却又数不清多少次远离的轮回。
不一样的是。
这一次,是他们一起远离了那个小镇,远离了那股陈旧的樟脑丸味。
开了一段路,周予萂侧头看了一眼陈屿,他抿着唇,下颌线紧绷。
“你累不累?”她轻声问,“雨下得大,我们要不找个酒店住一晚?”
“不累。”
陈屿摇了摇头,目光直视前方,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他现在只想回家。
周予萂收回视线,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没头没脑地开口:“小动物们聚餐,只有小象很生气,为什么?”
陈屿愣了一下,侧目瞥她一眼,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你这是在考我脑筋急转弯?”
“嗯,猜猜看。”
陈屿配合地想了想:“因为没给它吃香蕉?”
“错。因为玩的是气象局。”
车里安静了两秒。
陈屿没忍住,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好冷。”
周予萂没理会他的吐槽,兴致勃勃地继续出题:“那什么动物能贴到墙上?”
“壁虎?”
“错。”周予萂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是海豹。”
陈屿笑出了声,他伸出一只手,握住周予萂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的笑话真的很烂。”
“烂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周予萂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好好开车,“小时候,学校里流行玩这个,我就常和同学玩。其实有些梗我当时根本不懂,但我会死记硬背。”
“把答案背下来之后,我就去拷问下一个同学。看他们抓耳挠腮答不出来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笨,原来大家的智商都差不多。”
闻言,陈屿原本搭在方向盘上轻叩的手指,停了下来。他不自觉地想起周斌那番话,说她是喝雀巢炼奶长大的。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她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了现在。一想到这,陈屿感觉心脏像被人用细线勒紧了,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沉默片刻后,他说:“可能,有人连答案都背不下来。你不笨,甚至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聪明。”
“我知道。”
一路上,雨势渐小。周予萂时不时挑起一个话题,多是些无厘头的冷笑话和琐碎往事。
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陈屿,虽然我的身世很糟糕,我的童年很糟糕,但我也有过属于我的、微小的快乐。
别为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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