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汪茵和汪知意都睡眼惺忪坐在炉子前,一人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菜肉丝炝锅面,两个人昨天晚上都没睡上几个小时,汪茵是打牌赢钱玩到太晚,汪知意是……被人给“上课”了……
他全程都让她清楚地说出她自己的感受,是要他轻一点,还是重一点,是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她要是咬唇不说,他就一动都不动一下,他的忍耐力是真好,就算额上鬓角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胳膊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就是非要等到她先开口,他才会进行下一步。<
汪知意让他这种刻意的“教训”折磨得要死不活,最终还是受不住松了口,她的身体想要他怎么做,全都挨在他耳边一字一字诚实地说了出来,活到现在,她还是头一次这样正视自己内心的感受。
尽管是在床上。
想到那条被换下来的湿哒哒的床单,汪知意耳根一热,把脸埋到了碗里,他是一个十足的坏人,还要把那条床单放到保险柜里保存起来,说以后她要是再干犯傻的事情,就把那条床单拿出来给她看。
她刚才过来前,趁他不在,把床单从保险柜拿出来给泡到盆里了,保险柜的密码他改了她也能猜到,不过是从他们领证的日子换成了她的生日。
今天最终没能去成舅舅家,那老太太发了病,一大早就进了县医院,舅舅给家里打来电话,她妈让他开车陪着去了县里探望老太太。
医院要清净,人去太多不好,陆敏君就没让汪知意和汪茵跟着一起去。
不去正好,汪茵打心眼里不待见那瘪嘴的小老太太,好像全天底下就她自己最精明一样,当别人都是傻的。
不过是中间碍着舅妈,有些事情她一个做小辈儿的不好多嘴,汪茵呼噜噜地吃着面,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她打算吃完再去睡一觉,养好精神,等到晚上再战。
汪知意不算太饿,一碗吃完就已经饱了,她托腮看着汪茵,轻声嘱咐她慢点吃,又不赶时间。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脆生生的“慎哥哥!”
汪茵被刚吃进嘴里的一口面呛到,差点要骂街,她听出了不对,腾一下几走到窗前,拉开窗户往外看。
一波浪大长卷的姑娘正站在院子里,一身咖色大衣,再配上夸张的珍珠耳环和烈焰红唇,乍一看还以为是海报上哪个香港明星跑来了家里。
汪大夫从外面遛弯回来,看到院子里的陌生人,和气问:“姑娘,你找谁?”
丁晓玉转头看到汪思齐,微扬着下巴问:“这是汪家吗?我找封慎。”
汪思齐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深川,他上下打量着丁晓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些天刚对那黑煤球积攒起来的不多的一点好感,霎时间消失得荡然无存。
汪茵掀帘走出屋,下巴比丁晓玉扬得还高,论拿捏气势这块儿,还没人能比得过她,她挑眉斜眼问:“你别管这是谁家,你先说你是谁。”
丁晓玉死死盯着汪茵,还没说话,又看到慢一步走出来的汪知意,眼睛在汪茵的炸毛鸡窝头和汪知意汪着春水的杏仁眸之间打了一个来回,直接辨别出了谁是正主儿,她冷眼瞧着汪知意。
汪知意神色恬静地任她瞧着。
丁晓玉瞧到最后,眼里的盛气凌人渐崩溃,她眼眶一红,捂脸一跺脚,直接哭着嚷嚷起来:“慎哥哥可真肤浅,简直是肤浅到家了!”
她干嘛要长这么好看啊,好看到她觉得她自己要是个男人,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地要把她娶回家,她还怎么跟她比呀。
汪茵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出儿,她一脸无语地瞅着丁晓玉,这姑娘别不是有什么大病吧,大过年的跑到别人家门口来哭丧。
汪思齐也在跺脚,纯是被气的,他对汪茵压着声音嚷嚷:“给那黑煤球的破大哥大打电话,现在就去给他打,让他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好妹妹!”
他就知道!那黑煤球长那么黑,心肯定也是黑的!!这才结婚几天,就什么哥哥妹妹的找上家门了!!!他那火钳呢,他今天非拿火钳把他那张脸给他捅成名副其实的黑煤球!!!!
汪知意从丁晓玉的脸上看出了一些丁贵哥的影子,又听她一口一个“慎哥哥”地叫,大概猜到了这姑娘是谁,她怕汪大夫血压会升起来,忙走过去,边哄着他先进屋,边小声和他解释。
丁贵被封诚从床上一把给薅起来的时候,美梦还做得正香,一脑袋蒙地听完封诚着急到语无伦次的话,差点没从床上给摔下来,连拖鞋都来不及换,裹上件大衣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着“丁晓玉!!!!!!你可真是我祖宗!!!!!”
他上辈子指定是杀了这祖宗的全家,所以这辈子她巴巴地过来找他索命,她这是打算把今天变成他来年的忌日啊。
封慎结婚那天,丁晓玉死活就闹着要一起过来,丁正江没让她跟着,她在家里已经连着闹了几天,昨天看到丁贵回去,才安生下来,谁知道她这安生是在憋坏呢。
昨天下午丁贵开着车出省城都走了有几十里地了,突然听见了后备箱有什么不对,他停下车,走去后备箱一看,差点没了半条命,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丁晓玉这死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后备箱里。
把她送回去吧,一来一回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封洵相亲肯定要迟到,丁贵当时心要是够狠,就该直接把她扔半路,偏他就心软了那么一秒,让她上了车,原想着今天睡醒了就找辆车赶紧把这小姑奶奶给送走。
结果,他就多睡了半个钟头的懒觉,那祖宗就给他惹出了这么个大祸,封老大会不会把他给活刮了先放在一边,他好不容易在汪大夫那儿争取了些印象分,现在让那小姑奶奶这么一闹,他指定全玩儿完。
不是,关键是那祖宗出了家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镇上的路又七弯八绕的,她是怎么自己找到汪家门的?
丁贵忘了有一句话,叫做大道至简。
丁晓玉是一路从镇西头打听到镇东头的,她只知道她慎哥哥娶的那姑娘姓汪,镇上贺家是大姓,要打听一家姓贺的或许不容易,不过姓汪的就那么两三家,年底办了喜事儿就只剩汪大夫一家了,丁晓玉凭着仅有的两个信息,就这么一路找了过来。
也不知道该说这姑娘是心眼多还是心眼少。
她找过来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让她慎哥哥肯松口说结婚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子,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把自己给看绝望了。
原来慎哥哥和别的男人也没两样,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之前不谈对象不结婚,只不过是还没遇到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封慎从县医院开车赶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陆敏君一进屋,看到屋子里的场景,使劲忍住,好歹才没笑出来。
事情封慎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她信封慎的话,不说别的,要是封慎真和人姑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那干巴瘦的丁书记也不可能大老远专门跑过来一趟,非要当封慎和幺幺的证婚人。
屋子里,丁晓玉趴在桌子上还在呜呜地哭,丁贵都给丁晓玉跪地上了,他好哄歹哄,把这辈子能说的好话都说尽了,只求姑奶奶能停下来。
汪大夫正在屋里绕着圈地转,他起初对封慎还窝着满肚子的火,听丁晓玉扯着嗓子嚎了这么一个多小时,反倒把他满肚子的火全都给哭没了。
他是做大夫的,耐心在常人中已经算是好的了,愣是让这姑娘哭得没了半点脾气,那黑煤球可不是会和谁磨耐性的人,就他那样子,不用看就知道他压根儿就不会软下性子去哄谁,所以对这种脾性的姑娘,他大概只会有多远就躲多远。
汪茵坐在沙发上,嘎嘣嘎嘣地嗑着瓜子,原本已经炸成鸡窝的头发现在都快要炸上天了,她盯着丁晓玉面前擦过鼻子的那堆纸,心道,这姑娘可太能哭了,她还是第一次见着比她家幺幺还能哭的人。
只是为什么她一看幺幺哭,只会觉得心疼到不行,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哄她展颜一笑,但一听这姑娘这样嗷嗷地哭,除了觉得烦人就还是烦人。
汪茵被烦得又胡乱地抓了两下炸毛的头发,看到封慎进屋,眼睛亮起,站起身叫一声“大哥”。
汪思齐回身瞅门口那黑煤球一眼,冷冷哼一声,长得黑黢黢的,倒是挺能招蜂引蝶,还慎哥哥,酸不酸牙。
他一点都不想搭理那黑煤球,背着手走去了厨房,陆敏君也跟了过去,哄这倔邦邦的小老头,她最有办法。
丁贵看到封慎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抹了抹满脑门的汗,差点也要掉两滴眼泪,可算是回来了,这小姑奶奶只有他封老大能治得住,老丁头儿来了都不行。
丁晓玉听到丁贵叫“哥”,抽抽搭搭地从桌子上抬起头,一张脸愣生生地让她给哭成了调色盘,泪眼模糊中觑到封慎,一声“慎哥哥”哽到了嗓子里,没敢叫出来,现在才想起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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