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3)
现在家里只有她自己,自打汪大夫出院后,只要不是下雨下雪刮风的天气,老两口每天晚上都要去河边溜几圈,汪大夫身体能恢复得这么好,完全归功于她妈的严格监督。
汪知意封好炉子,去厨房洗了个手,再出来,手里拿了块儿岚姨下午送来的黄米糕,扯了张报纸垫着将黄米糕放到了炉子边上,等熥出些焦脆来再吃,会更香。
座机响起,汪知意趿拉着棉拖鞋走回沙发旁,拿起话筒,清浅的呼吸进到耳朵里,她睫毛颤了下,已经听出了来电的人是谁,她“喂”一声,佯装不知:“哪位?”
那头没有声音,汪知意等了一会儿,再“喂”一声,又问:“你找谁?”
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开了口,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些惫懒:“我找我媳妇儿。”
汪知意手指慢慢卷上电话线,大概是因为不是面对面的缘故,她多了些胆量:“你媳妇儿是谁?”
封慎一字一顿:“汪知意。”
汪知意再演不下去了,拿听筒冰着耳朵上的热,问道:“你是醉了吗?”
封慎懒懒回:“没有。”
汪知意不信,他肯定喝多了,要搁平时,他不会陪她玩这种小孩子才玩的幼稚游戏。
封慎又问:“在做什么?”
汪知意坐到沙发上,拿起半天才织了一个角的围巾,哄人不眨眼睛:“在给你织围巾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她的假话,电话里没了声儿,外面传来几声狗叫,电话里同时也响起几声狗叫,汪知意看向院子外面:“你在哪儿呢?”
封慎道:“在胡同里。”
汪知意站起身:“怎么不进来家里?”
封慎回:“不进去了,就是路过,马上还要赶去省城,明天一早有事情。”
汪知意默了默,又道:“你等我一会儿,先别走。”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跑去厨房,拿布袋装了些糕点饼干,还洗了两个苹果,又装了些干果,到省城开车少说也要三个多小时,她坐车的时候喜欢吃东西,也给他备得齐全。
然后用自己的保温杯冲了杯蜂蜜水,又去柜子里找出一个新的保温杯,刷干净后,装满温水,全都放进了袋子里,他喝酒了,肯定还有别人陪着他一起去。<
车停在院门左边的空地上,没挡着胡同里的路,后座的门敞开着,他仰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大哥大没松开,眼睛闭着,眉心有些蹙,看起来不是很好受的样子,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看到她,低声道:“上来。”
汪知意弯腰上车,坐到他身旁,又关紧车门,他喝了酒,还敞着车门吹风,身子骨再壮实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她看了眼驾驶座:“谁给你开车来的?”
封慎直起些身:“小伍。”
汪知意往车外看:“小伍哥人呢?”
封慎回:“去买烟了。”
汪知意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装了些吃的,去省城开车时间久,你们路上吃,还有蜂蜜水,你待会儿记得喝了。”
封慎轻“嗯”一声,接过袋子,手又向前,握住她的手指,拢到掌心。
汪知意看他:“你这是喝了多少?”
他酒量应该很好,之前几次吃饭,汪大夫那样灌他,他一点事都没有,他现在的眼神都有些茫了。
封慎扯了扯唇角,封洵喝得更多。
汪知意问:“胃里难不难受?”
封慎回:“没事儿,”又道,“陪我歇一会儿。”
他说的歇一会儿,就是真的歇一会儿的意思,他仰头又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她的手指。
车里很静,车外有窸窸窣窣的虫鸣,院门口昏黄的灯光斜斜地泄进后座,打在他的脸上。
汪知意目光慢慢逡巡过他的眉眼,原来他真的醉了是这个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有耳根处有些暗红,薄薄的唇比平日里要红,被酒浸过,有些潮润,眉心还是蹙着的,他就连喝醉了,也不会彻底的放松下来。
封慎开口问:“在看什么?”
汪知意睫毛颤了下,他是长着第三只眼吗,闭着眼都能知道她在看他,她抿了抿唇,如实道:“在看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笑。”
封慎问得随意:“你喜欢爱笑的?”
也不是她喜不喜欢的问题,汪知意就是觉得经常笑一笑总比他这样什么情绪都不外露的好,难道就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他开心的吗。
封慎半天等不来她的回答,睁开眼,盯着她,如果她喜欢爱笑的,当初就不该选他,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在决定和他结婚的时候就该清楚。
汪知意看着他眉间的川字,指尖动了下,想给他抚开,又没有动,轻声回:“你心里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找个人说说,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封慎仰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她,手抬起些,抚上她的脸颊,又慢慢向下,最后落在她的唇角,嗓音有些哑:“汪知意,这里算是在外面吗?”
汪知意顿住,想起她上午说过的话,没作声,双颊生出粉,眼神晃动。
封慎指腹碾着她的唇用了些力:“说话。”
要说什么,他在要她的许可吗,说算在外面,就是不同意他亲她,说不算,就是同意……车厢里静得厉害,连呼吸都听不见,他今天耐心很多,像是执着于等她一个答案。
当然……算啊。
车里怎么不算外面,虽然车厢是密闭的,可玻璃也没个遮挡,夜色虽然昏暗,谁要是在胡同里路过,也不是不能看到里面。
肯定……不能在这里亲的。
汪知意唇角贴着他的手指动了下,还没开口,封慎黑眸一沉,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直接压到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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