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 / 4)
她头晕本来都好些了,现在脑袋一晃,身体也跟着晃了下,封慎扶她站稳,又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走到她前面,半屈膝蹲下,直接道:“上来。”
汪知意看着他宽厚的背,睫毛微动,迟疑片刻,趴了上去,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封慎抄着她的膝弯,平稳起身,汪知意伏在他身上,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了许多,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收了些力道。
封慎又道:“手要是冷就伸进我的衣服里。”
汪知意上身直挺挺地绷着,以僵硬的姿势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先回:“不冷的,”又很小声地问,“重不重呀?”
封慎走得很稳:“你能有多重。”
汪知意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剧团离职后,回到家的第一个月就胖了有五斤,不过我妈说那个秤不准,虚浮,我爸干脆把秤卖给收猪的了,家里没了秤,我这几个月完全是放任自由,有的衣服我穿着都有些紧了。”
封慎漆黑的眸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淌出点笑意,低沉的嗓音不显情绪:“还可以再长些肉,太瘦了到时候连个感冒都扛不住。”
汪知意看着他的后脑勺,一直紧绷的背慢慢放松下来,下巴搁到他的肩上,轻“嗯”了一声。
封慎的耳朵被她的发丝蹭过,一点痒意浮在心头,他神色不变,步伐放缓。
汪知意和他的背紧贴着,身上被捂住些暖意,手指不自觉地勾弄着他大衣的扣子,似闲聊天般地提起:“陈江川去厂子里做什么?”
也是不容易,憋到现在才问出来,封慎回:“他在考察可以投资的项目。”
汪知意勾弄着他扣子的手指停住。
封慎也问得随意:“你和他很熟?”
汪知意轻声回:“以前两家关系还挺好的,”她抿了抿唇,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需要他的钱投进厂子来?”
事关钱的事情,封慎跟她交待得清楚:“不需要,我这次去内蒙,矿上的钱会回来一笔,剩下的一点缺口可以找银行贷,厂子现在这个阶段还远不到需要投资人的时候,多一方插进来,反倒会拖缓进度。”
汪知意想起什么,直起些身:“我把彩礼钱还给你吧。”
封慎回头看她:“怎么,这是不打算和我结婚了?”
汪知意一顿,有些急,又怕会伤到他一个大男人的面子,声音轻轻软软的:“不是呢,我妈把那张存折给了我,钱放在银行里一年下来也没多少利息的,还不如你拿去用。”
封慎看她端着一张认真的小脸儿,回道:“我再着急用钱,也不至于去动你的私房钱。”
“好吧……”汪知意下巴又重新搁到他的肩上。
不用就不用吧,在城里买房子的事情还是要搁置,这件事是她考虑少了,只想到了自己,没考虑到他现在的情况,她在幼儿园每个月到手的工资不算多,他的厂子一时半会儿应该都不会有进项,那笔钱还是留着结婚后做家用。
封慎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也不需要你的钱来补贴家用,回头我把我私账上的钱拢到一张存折上给你,家里的开销就从那上面走。”
汪知意下巴蹭着他的肩,转过头来看他:“你还有钱?”
封慎道:“不算多,养活你应该够了。”
汪知意有些怔,又摇头:“我不用你养活,我有工资的,也有些存款,我之前的工资我妈都给我存了起来,你的钱还是你拿着花,你用钱的地方比我多。”
她的呼吸温软,紧挨着他的耳根,封慎望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火,神情隐在夜色里,声音有些凉薄:“所以,以后咱们家是要分家过,各管各的?”
汪知意现在脑子虽然混沌着,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迟疑道:“……可我都没管过账。”
封慎回:“没管过账可以慢慢学,难道等保险柜买回来,你就只想放你那几个金首饰和一个戒指。”
冷风吹过,汪知意窝到他的背后,好半天没说话,想到什么,眼睛又弯了弯:“那以后是要我当你的老大吗?”
封慎看她:“什么意思?”
汪知意眼底藏着狡黠:“我妈说谁管家里的钱,谁就是家里的老大,你让我管账的话,我不就是你的老大?”
封慎沉默不语。
汪知意见他不说话,唇角好像起了些轻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她向前凑过些身去,想看清楚。
她一动,压在围巾里的头发擦着他的脖子垂落,又被风吹起,拂过他的喉结,封慎回头,汪知意向前倾的身子没收住,唇贴着他的气息定在他的唇角。<
两个人同时静住,周围的一切也都安静下来,汪知意连睫毛都是僵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封慎先离开,转脸看向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别乱动,要上桥了。”
他的气息散开,汪知意停住的呼吸才得以顺畅,她乖乖“哦”一声,却在悄悄蹭着身往回挪。
她的柔软紧压在他的背上,即使隔着冬日厚重的衣服,也能明显感觉到,可身后喝醉酒的人没有丝毫察觉,还在自以为小心地挪蹭着。
封慎停住脚,拍拍她的腿,嗓音低哑,带着严肃,像是命令,可又无可奈何:“老实点儿吧,再动要是摔下去,疼的可是你。”
汪知意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不敢再动了,歪头靠到他的背上,看了会儿荒野深处的茫茫夜色,看了会儿天上的星星,又收回视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头发,有些出神。
他的头发黑亮,像是浸水的墨,也不知道他的头发是硬还是软的,他的唇就很软,她刚才碰到了,和他这个人很不一样。
汪知意想摸一摸,又觉得自己对他好奇的地方有些奇怪,她轻晃着两条腿,静了半晌,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封慎。”
封慎懒懒“嗯”一声回应。
汪知意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叫他:“封慎。”
封慎耐心不多:“说话。”
汪知意起身挨到他耳边,说悄悄话给他听:“我越来越发现,你这个人,跟我见你的第一眼感觉不太一样。”
醉酒的人最容易套话,封慎不动声色地问:“你第一眼见我是什么感觉?”
汪知意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天,她从幼儿园下班回家,刚走到胡同,天上就掉起了豆大的雨点子,她顶着包一路跑回院里,隔着门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堂屋里看墙上的照片,听到她的动静回头,四目相撞上,天上忽然响起轰鸣的雷声,她指尖都打了些颤,一半是被震耳的雷声给吓到了,一半是因为他压过来的眼神。
她当时怎么也不会预料到,和她结婚的人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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