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汪知意也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他这么黑的一个人,她竟然成功地让他的脸又往上黑了一个度,这要是再黑下去,就真的要成了名副其实的黑煤球了。
他是……生气了吗?
汪知意仰头望他,学他捏她的样子,反握住他的手,软软地捏了捏,声音也软:“肯定不会认错的,你和封二哥的背影虽然像,我一牵上手,就知道哪个是你了。”
封慎垂眸凉凉地睨她一眼,牵着她走到自行车旁,将醋桶和药袋子全都放到车筐里,解下自己的围巾,把她冻红的耳朵连同露在外面的脖子全都拿围巾包裹住,又将围巾系紧,不紧不慢道:“你还想牵谁的手?”
……嗯?
她是想牵谁手的意思吗?她的意思是她对他这只大手熟悉得很,就算是只是碰一碰指尖的温度,她马上就能认出哪个是他了。
他今天好像不太吃她的哄,还故意歪解她的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要是他把别的姑娘认成了她,她应该也会有些恼,毕竟……他们已经在同一张床上睡了整整两个晚上了,还不只是盖着棉被只说话的那种睡,深深浅浅里里外外也都大概了解过了。
汪知意把耳根上的热压到围巾里,话说得格外甜:“就只想牵你的手呢。”
封慎轻哼一声,没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皮手套,套到她手上。
汪知意脚尖抵着他的鞋,乖乖地让他给她戴着手套,看到车筐里药袋,关心问:“你哪儿不舒服吗,去药店买了什么药?”
封慎冷淡回:“不是药。”
不是药是什么,汪知意拿已经戴好手套的那只手扒开袋子,指尖一顿,忙又将袋子阖上,还把袋子使劲往车筐里压了压,生怕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会掉出来,他该不会是把人家店里的东西都给包圆了吧……
他买别的大手笔也就算了,怎么买这些东西也要这么大手笔。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生她认错人的气,等袋子里的那些东西全都给他用完,她敢保证,别说是再认错他的背影,以后就算是隔着八条街,她估计都能辨出他身上的气息。
汪知意心里乱七八糟的想得热闹,嘴上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有脸颊上堆叠出来的粉越来越多,像羞答答的脆桃子,鲜活诱人。
封慎伸手给她扯了扯围巾,遮住她半张脸,不让风碰到,也不想入了别人的眼。
小伍子他们一人肩上扛着一根长甘蔗过来,这阵仗,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去哪儿干仗,小伍子谨记上次在火锅局上吃过的教训,不没眼色地乱说乱笑,眼睛也不乱瞟,更不做那出头的鸟,只老老实实地叫汪知意一声“嫂子”。
其他人也跟着叫。
汪知意笑着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封诚咋咋呼呼地跑到封慎和汪知意面前邀功:“大嫂,我可是让老板给你挑了根儿最甜的甘蔗。”
汪知意笑得开心:“谢谢三哥。”
封诚也笑,又偷觑他大哥的脸色,眼里贼兮兮的笑又多了些,每次大嫂一口一个“三哥”的这样叫他,都会让他生出些他比大哥要长一辈的错觉,他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压上他大哥一头。
封慎懒得理他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对丁贵他们道:“她怕冷,我骑车带她先走,时间也还早,你们慢慢溜达过去就成。”
丁贵笑得了然,成,他们肯定要多慢有多慢,不早早过去当那惹人嫌的电灯泡,多给他们小夫妻的二人世界留点时间。
封慎又看走过来的封洵,“老二,你去老胡家把订的那两只烤鸭拿上,另外再称上些卤鸭胗鸭掌,你大嫂爱吃这些。”
汪知意转头望他,她怎么喜欢吃什么他都知道,鸭杂这些东西她之前好像没在他面前吃过吧。
封洵点头道好。
汪知意因着刚才把封二哥给认错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又对封洵弯下眼笑笑,封慎揉捏着她的指尖用了些力,汪知意从封洵身上移开视线,又看回他,封慎扬扬下巴,让她去自行车的后座。
汪知意看着他,睫毛忽闪两下,那他倒是松开攥着她的手呀,他扬下巴让她走,又不松开她,她走也走不了,弄得好像跟她一秒钟都不舍得和他分开似的。
封慎对上她的目光,没松开她,而是牵着她走到自行车后座,一手撑着车把,让她坐上去,这才将她松开。
等他骑上车,汪知意虚扶上他的腰身,他回身看她一眼,汪知意从他这一眼里好像看出了些什么,指尖犹豫一秒,压着他的衣服慢慢向前,直到双手完全环住他的腰。
车骑起来,汪知意跟其他人挥手道别:“三哥,丁贵哥,小伍哥,阿野哥,文子哥,我们先走了,一会儿家里见,”她对着落在最后面的封洵又扬高了些胳膊,“二哥,一会儿见。”
封慎冷声开口:“抱紧,要下坡了。”
汪知意赶紧收回手,重新放到他腰上,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车沿着长长的坡路俯冲而下,风擦着他的肩,在她耳边呼呼地吹过,汪知意躲在他背后,一点都感觉不到风刮脸颊的冷。
她看着他们斜落在路上的影子,心里忽地生出一个想法,他们这个样子可真像是一对黏黏糊糊的新婚小夫妻啊。<
他也走的河边,那帮小孩儿全都跑没影了,也不知道是去别的地方玩儿了,还是被大人叫回家去了,没了小朋友的欢声笑语,周遭只剩风吹荒草的簌簌声。
路很平,他又骑得稳,汪知意侧身坐在后座,只拿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擦着地面垂落在空中的腿不自觉地轻晃着。
午后的阳光很好,天也蓝,远处山野空旷,抬眼望过去,无端地会让心情好上许多,她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这样好的天气,有没有让他的气消下去些。
汪知意目光停在他的肩背上,一时没有动,其实这样细看,他和封二哥的背影也没有那么像,两个人的个头虽然差不多,不过他的背要更壮实一些,肩也更宽一些,很适合当枕头,昨晚她就拿他的肩当的枕头,睡得很舒服。
所以也不怪他会生气,用了他一晚上,结果还把别人认成了他,她这就是典型地用完不认账的行为。
风又吹过,将他敞开的大衣吹得凌乱,阳光虽好,风还是冷得刺骨,汪知意从深刻的自我反省和检讨中回过神,抬手给他压住衣服的一侧,另一只手也环上他的腰,两只手在他身前摸索着,想把大衣的扣子给他系上,但是摸索了半天也拿扣子找不准扣眼儿。
封慎被她那没准头儿的手在腰间没轻没重地摸着,气息有些重,车把在他手里都打了个趔趄,他沉声道:“别乱动。”
汪知意手指一顿,拿脑门使劲撞上他的背,让他又凶。
封慎握紧车把,语气稍微缓下来些,还是很严肃:“想摸回家再摸。”
……谁想摸他呀,浑身硬邦邦的,跟个石头一样,有什么好摸的,汪知意歪头又撞他一下,也不再管他大衣的扣子有没有系好,反正他要是真被风吹感冒了,她就抱走自己的枕头和他分房睡,正好。
汪知意心里立的志气有很多,可是一回到家,还是先给他泡了杯姜茶,那样辛辣的姜茶,他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他这个人,就跟个铁人一样,刀枪都不入的那种,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软肋是让人可以拿捏的,要是他连软肋都没有,她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黑阎王给哄好呀,汪知意有些头疼。
厨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他啪啪利落切菜的响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