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汪知意在被窝里赖到快十二点,勉强爬起来,下床洗漱完,又简单做了些拉伸,到底是年纪轻,身体底子也好,又打小练舞,筋骨软,恢复得也快,几套动作拉伸完,身上的酸疼劲儿就下去了好些,就是精神头还有些犯懒,主要还是没睡够。
床上的被罩床单他昨晚已经换过,汪知意看着那一团缠在一起的床单被罩,脸又有些红,她也不将床单被罩分开,直接抱起那一团,放到盆子里,走去洗澡间,打开水龙头。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进盆里,不一会儿就将被罩上的鸳鸯淹没,汪知意站在一旁,看着流水,有些出神。
昨晚……前两次,她在昏昏沉沉中是有记得他用了计生用品,再后面,她意识都迷糊了,也没有什么印象。
还是要去一趟城里。
她不打算现在就要小朋友这件事,等他回来,还是要和他商量商量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着至少要往后推两年,就是……他年纪有些大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当爹。
水马上就要从盆子里溢出,汪知意回过神,关掉水龙头,端起盆子放到一旁,先让它上泡一会儿,等待会儿回来再往洗衣机里放。
她穿好外套,又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唇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了,看不出什么,她里面穿了件高领的绒衫,包裹得很严实,该遮住的都遮住了。
她其实不太喜欢穿高领的衣服,觉得憋得慌,这件事等他回来,也要跟他说一说,他总不能……满身的亲她咬她,她还要出门见人的。
汪知意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用围巾裹住自己发烫的脸,出了屋,冷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散去些,还没进隔壁院儿,就已经闻到了饭香味,她手揣进兜里,下意识地想跑起来,步子刚迈开,就扯到了些疼,她赶紧慢下来,把烧灼又起的脸深埋到围巾里,一脚踢上地上的小石子,咕哝着骂一句“臭石头”。
汪茵掀帘刚走出屋,就看到慢着步子走进院儿的汪知意,扬声笑道:“你这醒得还挺早,我正要去叫你呢,大哥怕你饿得睡昏过去,嘱咐我午饭一定要去把你叫醒。”
在进院前,汪知意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汪茵打趣她什么,她都要以不变应万变,她看着很淡定地“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她不知道的是她脸颊的红早就飞到了耳根。
汪茵还要说什么,陆敏君走过来,拍上她的背警告她一眼,幺幺本来就面皮薄,哪儿能经得起你这张嘴的逗弄,汪茵在她妈的武力镇压下暂时闭上了嘴,眼神里的戏谑却怎么也掩不住。
汪知意不看她,她很想快点走进屋,可她根本走不快,只能压着羞,慢腾腾地挪着步子,让自己尽量走得自然些,千万别一紧张再走成顺拐,不然汪茵得拿这事儿逗她半辈子。
陆敏君将汪茵推进屋,不让她在这儿捣乱,她自己撩着门帘,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汪知意,小脸蛋儿水润润的,白里透着粉,一看就是被滋润得好,她压下了些笑,只闲聊着天气:“今天有些风,不过太阳还挺好,这会儿倒是没多冷。”
汪知意“嗯”一声,回道:“是呢。”
冬日正午的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她弯弯的眉眼上,别提有多好看,陆敏君眼里笑又深。
汪知意终于走进屋,不知道是穿太厚热的,还是臊的,她感觉自己背上都有些出汗,她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没看到汪大夫,拿眼睛找一圈:“我爸呢?”
陆敏君去厨房端菜:“你三叔公今天做寿,叫你爸去吃饭了,中午就咱娘仨儿吃。”
汪茵端着一盘儿冒着热气的红烧猪蹄从厨房出来,给汪知意看:“妈今天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
陆敏君在后面虚给她一脚:“不是你爱吃的?你要是不爱吃,待会儿你就一口别吃。”
汪茵直接哼起了小曲:“汪家幺幺是个宝呀~~汪家老大是颗草啊~~没人疼~没人爱~天底下第一的小可怜啊~”
气得陆敏君真照着她屁股肉最多的地方来了一脚,汪茵被揍了,也就老实了,汪知意知道她姐这些天时不时地就在她妈头顶蹦跶两下,是想让陆女士把心里憋着的火气给散出来,她就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热闹,也不参与。
不过等菜全都端上桌,汪知意眼里的笑全都转移到了汪茵脸上,红烧猪蹄,乌鸡山药汤,爆炒猪肝,木耳鸡蛋,凉拌菠菜,全是补气血的。
汪茵给汪知意盛碗乌鸡汤,又夹两块儿软烂的猪蹄到她碗里,摸摸她的头发:“多吃点哈,可得好好补补,你看看你这小脸儿,我感觉这一晚上过去都瘦了一圈。”
汪知意一点都不接汪茵的茬儿,只要她一说话,汪茵肯定会逗弄她更多,她就只管把脸埋进碗里,吃自己的饭,喝自己的汤,反正她也确实该补补。
陆敏君在桌子底下踢汪茵一下,还没完了,她知道汪知意害羞,转开话题,说起了正事:“等这个年过完,早饭我和你爸就不管你们了,你们那边锅灶都有,封慎手艺也好,你们自己吃自己做。”
汪知意红着脸,轻“嗯”一声。
汪茵又笑,她怎么觉得在幺幺寒假开学上班前,大概率是吃不到早饭了,每天肯定都得像今天这样补觉到中午,她还没说话,就又被陆女士踹了一脚,到嘴边的打趣话临时改了口:“我都不知道我大哥还会做饭。”
提起这个,陆敏君就想夸女婿:“你是还没吃过,不比你爸的手艺差,尤其是那饺子包的,比我都好看,你别看你爸整天看封慎这个不顺眼那个不顺眼,他私下跟我说,封慎当爹应该是个好样儿的,封洵封诚可都是吃他的饭长大的,那俩大小伙子长得多好,教养的也好。”<
她又看汪知意,“所以幺幺以后生养孩子这块儿多少应该能省些心,封慎都有当爹的经验了。”
汪知意被刚喝进嘴里的汤呛了一下。
汪茵看她一眼,伸手给她拍拍背,神色里难得有了些正经:“要我说,幺幺年纪还小,不着急想生孩子这些事,先和我大哥过几年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再说。”
陆敏君顿了下,给了汪茵一个眼刀,还过几年,幺幺是还小,封慎年纪可不小了,再过几年都四十了,有那结婚早的,四十没准儿都能抱上孙子。
不过这些话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最后也没说出来,汪茵当初就一直不要孩子,她心里急,也隔三差五地催,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里,总会觉得夫妻俩过日子,有了孩子,才算是真正地定了下来,结果现在汪茵这婚离了,她反倒开始有些庆幸,两个人之间至少没有孩子。
这女人有了孩子,就跟那被栓了绳儿的鸟一样,很难再从那一亩三分地儿里飞出去,没孩子就没牵绊,对汪茵来说是好事儿。
倒不是说孩子是拖累,她们女人的天性,一旦当了母亲,做什么都会下意识地先去想孩子,很少会再把自己放到第一位去考虑事情。
她看汪知意:“我倒不是催你这些事儿,你想什么时候要小孩儿,我和你爸都不管这些,你和封慎你们商量着来。”
汪知意缓过那阵咳,眼睛弯下来,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既然说到了这儿,汪大夫又不在,陆敏君就又多说了两句:“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要跟封慎说,别自己憋在心里瞎琢磨,你妈我过日子的经验,这夫妻俩最忌讳有什么隔肚皮的话,你想得多,封慎话又少,你们再不多沟通,这日子得越过越离心,以后哪怕是白天吵了架拌了嘴,晚上也要睡一个被窝,在被窝里把白天没说明白的话全都说开。”她就不信封慎到了被窝话也是少的。
汪知意脸又红了些,乖乖地“嗯”一声。
汪茵总结:“这就是所谓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咱老祖宗流下来的话都是真理。”
汪知意夹起个肉丸子堵住她闲不住的嘴。
陆敏君别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日子还是得他们自己过,不像汪茵当初嫁得那么远,他们看不见也摸不着,幺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个婚结得她心里踏实。
她放下筷子,又起身去厨房,灶上还有个红糖煮鸡蛋,待会儿得给幺幺喝上一碗。
汪茵好不容易将肉丸子咽下去,想到什么,又乐,看她妈不在,抵到汪知意耳边说悄悄话:“就是不知道我大哥那体格子,你们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闹上几次后,那床会不会塌。”
陆敏君刚打开砂锅盖,就听见外面传来压低嗓音的小声嚷嚷,“汪小茵,你真的是烦死了”,又急又娇。
她不由地低头笑,他们家这个幺幺呀,真被惹急了也是会发火的,就是发火也像是在撒娇,她倒是不担心封慎会欺负她什么,因为不舍得。
汪知意要是知道她妈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肯定要为自己偷偷抹两滴泪,他哪会不舍得欺负她,他只怕欺负她欺负得不够狠。
中午吃完饭,她午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多,这才算是多少活过来些,以后他要是都照昨晚的架势折腾她,她估计都活不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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