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汪知意睫毛轻轻忽闪了下,上面缀着的泪珠颤颤地坠下,落在她的唇上,有些咸,有些涩,她回视着他的目光,许久,慢慢朝他挨过去,拿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她有多认真,在领证那天,她就已经告诉过他了。
封慎尝到她眼泪的味道,心头轻动,面上平静,他道:“就这么点儿认真?
汪知意不上他的当,她也问:“那你呢,你会有多认真?”
封慎回:“肯定比你认真。”
汪知意垂下眼,没说话。
会哄人的才不是她,他更会哄骗人,他刚才三言两语就把他自己说过的话给掀了过去,还套出了她的心里话,她的耳朵又没有出问题,那天在茶楼不会听错什么,他跟丁贵哥说同意婚事是为了还恩,现在到了她面前,话又成了对她有私心。
她都不知道该信他哪句。
她确实还是太嫩了些,他能看一眼透她,她却很难看透他,汪大夫说他的心眼比蜂窝煤的窟窿眼子还多,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封慎抬起她的下巴:“不信?”
汪知意看着他,红眼眶里的意思表达得明显。
封慎唇微微扬起。
汪知意愣了下。
封慎黑眸里的笑加深,不等她反应,他已经欺身压过来,他一手箍紧她的腰身,不许她躲,一手将自己的外套连同里面衬衫的扣子全都扯开,拉起她的手,按压到他的胸前。
不同于那晚在车上的凶悍,他含裹着她的唇,一点点吮弄着,动作极尽可能的温柔。
汪知意的掌心隔着他体温的烫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跳动,她指尖一紧,唇对他张开了些,他的气息随之探进,又慢慢深入,汪知意被他的舌尖搅弄着,不自觉地轻喘了下,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贴着她的掌心开始失序,汪知意的心跳也被他带得乱了些,在他嘴里喘得更厉害。
封慎不错眼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唇舌又退出来,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也完全断开,汪知意轻喘着气,睁开眼看他,乌黑的瞳仁里泛着潮气。
茫然又惹人怜。
封慎压着她的手背,让她的掌心再贴近些他的心脏,看着她,哑声问:“乱不乱?”
汪知意的睫毛都被他的心跳震得颤颤的,她说不出话来,想收回手。
封慎摁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语气添严肃:“话可以骗人,这里不会,我不情愿的事情,不管对方恩情再重,也没人能勉强得了我,“他又屈指敲上她的脑门,嗓音有些沉,“你这个不大的脑袋瓜里,有胡思乱想的那个时间,不如多想想再怎么对我多些认真。”
他的力气就算不大,敲到她身上也是疼的,汪知意捂住自己脑门,拿汪着水的眼睛瞪他,自以为自己摆了张凶巴巴的脸:“我对你还不够认真吗?”
封慎推开她的手,给她揉了揉她脑门上被他弄出的红:“不够。”
他对她的要求不高,她对他这个人没多少喜欢,可以,反正结婚证领了,婚礼也办了,以后她床边睡的,身边站的,只能是他,相比名正言顺的身份,喜不喜欢的,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他不要求她的喜欢是他不要求,但至少,他在她跟前的时候,他要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而不是他就站在她身边,她却对着一个杂志上的男人发呆走神。
汪知意被他话里的确定激出了些不甘示弱,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不就是比她更会亲人些,这就算是认真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寻来些胆量,双手软软环抱上他的肩,压着他的唇没有犹豫地亲了上去。
封慎对此倒没有多少意外,她平日里就总会有些胆子大的举动,现在人又醉得不清醒,好哄也好骗,扔出去个鱼饵,她自己就能咬着上钩。
汪知意压着他的唇轻咬了下,接下来该做什么却有些迟疑,她这意起得临时又大胆,实际并没有多少经验可以支撑她继续,她又学不来他那样亲她,只能凭着一点不多的本能,含着他的唇角吮一吮,舔一舔,像是在吃软糖,青涩得没有任何章法,却勾得人血脉喷张。<
哪怕是再冷静自持的人。
封慎血液里的燥动翻滚着,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新婚夜就干新婚夜该干的事情,他早该有这点觉悟,他翻身将她直接压进沙发里,接过了掌控权。
汪知意躺在他身下,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幸亏他不算难撩拨,不然后面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暖黄的灯光拢着两人,汪知意仰头看着他,眼里还有醉意,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也有些好奇,并没有多少害怕。
在呼吸纠缠的混乱中,她被他抱到床上,她没有怕,她被他一颗一颗解着旗袍的扣子,像剥青白的葱一样,将她从软红的绸缎里剥出来,她没有觉得怕,他衣服脱下后,她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疤,也没有觉得怕,她的手甚至抬起抚了上去,又看他,轻声问:“怎么弄的?”
她仰躺在大红的喜被上,挽发的朱钗掉落,青丝铺半床,肤白胜雪,红唇比藏在花瓣深处的娇蕊还鲜嫩,封慎盯着她,眸光深不见底,他没说话,长胳膊伸出去,按灭床头的灯,屋里陷入到黑暗中。
封慎攥上她的手腕拉到脖颈后,让她抱住他,他俯身完全压下,汪知意蓦地感觉到什么,惊得她眼神里的迷离在一瞬间全都散去,热气缭绕的浴室里,汪茵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那些话全都涌进了她的大脑,她整个人从酒精的昏沉里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行的,这也太…..夸张了些,要是继续下去,她的命今晚可能就要丢在这张床上了。
汪知意临阵要反悔,慌乱中终于想起了什么,颤着声音问:“你不去内蒙了吗?”
封慎触及前所未有的柔软,嗓音沙浑紧绷:“去。”
汪知意抓住了一点救命稻草,提醒他:“还不走吗,再晚是不是要赶不上火车了。”
封慎手上揉捏得凶狠,话说得艰难:“不急。”
不知道是怕到了极点,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带起的战栗,汪知意全身都哆嗦起来,她眼泪又想掉:“怎么会不急,办正事要紧的。”
封慎咬她的耳朵:“正事现在不就在办。”
汪知意呆了呆,合着他要办的正事就是她吗,她手推到他肩上,可也使不出多少力气来,嗓子里都带上了哭音:“不行,我害怕……”
封慎克制着指间的力道,轻哄:“不怕,我会轻些。”
汪知意一点都不信,已经哭了出来:“我觉得我会死的,封慎,我还不想死。”
封慎给她保证:“死不了。”
她还要说什么,封慎直接封堵上她的唇,汪知意预感到什么,呼吸都止住,睫毛扑簌簌地抖着,不等她反应,封慎青筋虬结的胳膊撑在枕侧用上力,汪知意咬唇闷哼一声,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蓄在眼里的泪啪嗒啪嗒地滚落到枕巾里。
怎么死不了,他又骗她,她半条命都要给疼没了。
封慎停下,慢慢地亲吻她的眼睛,脸颊,唇角,又向下,汪知意在他的安抚下,身上的疼渐渐缓下来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酥麻,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痒,一点一点噬咬着她的心头。
汪知意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嗓子里溢出些轻吟,进到她自己耳朵里都觉羞臊,她胡乱地拽着枕巾咬在嘴里,还是不行,那点酥麻的痒在慢慢地扩大,蔓至全身,她想让他不要亲了,可又想让他亲得再重一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掉得更凶,枕巾又湿透了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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