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大宋江山 » 第235章城楼忠奸分明(1)

第235章城楼忠奸分明(1)(2 / 2)

她急忙挣扎起来:“我这不洁之身,怎能玷污了哥哥?”

“哪里话?能和妹妹有肌肤之亲,是哥哥梦寐以求之事。”王立边说边解衣。

王玉步步后退,直至窗口,正色道:“王元帅,你不会趁人之危吧?”

王立一步步跟上来:“我就趁一回又怎么样?”

“我可是跳过一回城墙的,你要逼我再跳一回楼吗?”她的脸色陡变,扑到一扇窗口边。

王立无奈,想到她此时一定心绪不佳,想哄得她高兴了再说,于是又告诉她皇宫的内部陈设。王玉平静下来,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听得眉飞色舞,情不自禁地说:“啊,要是能住到那里,也不枉白活一回呀。”

正在这时,却见有两人朝这楼上走来,她失声轻喊:“哎呀不好,张大人来了。”

王立一看,暗暗叫苦:他不是领兵去合州布防了吗?和他一起来的老头是谁?他多次为我收留这女人不满,不是母亲让她住进自己家,他早把她赶下山了。这回在此遇见,多有不便呀。王立立即将她引进厅堂隔壁的一间小耳房:“贤妹累了,在此稍事休息,如果我办事去了,你自己……走好……”

刚掩上门,张珏上楼了,兴高采烈地说:“来来来,王立,快来见过我的恩师。”

身后是个白发长须、精神矍铄的老人,让人顿生好感。何况张珏早就提起过他:因为家境贫寒,无钱延师,邻家秀才毕再兴免费教他识字,借书给他学习,就是从军也是他送的盘缠,那渊博才学、爱国之举,让张珏的部下都听得耳熟能详了。

王立恭恭敬敬一揖到地:“下官拜见毕老先生。”

老人满脸堆笑伸手扶着他:“呀,这就是炮击蒙哥、偷袭石子山军营、攻破泸州、射杀熊耳的王立元帅吗?早就如雷贯耳了,今日得见,竟是这样一位年富力强的英俊之才,难得难得。”

王立嘴上谦虚着,心头很受用,连忙让座看茶。老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坐下就唠叨:“想不到一别经年,我弟子的弟子都这样有出息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张珏是在路上遇到他的,他说特意来有要事相告。出于高度信任,张珏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王立如坐针毡,可来了个军士报告说城下有动静,张珏便派他前去视察。毕先生还将王立送至楼口,喧宾夺主,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其实,他是看到楼下已经无人了,这才坐下说起他的大事:“张大人,在下是来报丧的。”

张珏一惊:“此话怎讲?”

“您派出去勤王护驾、迎接皇帝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王安节挥舞双刀奋战,不幸被执,问他何人,他大声叫道:‘我本王坚之子王安节,你们能把我怎样?’蒙人如获至宝,就把他解押到大都去了。”

张珏一股热血涌至喉头,见毕老先生不动声色冷眼旁观,猛然觉察出异常之处,质问道:“你,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莫非你投降了蒙古人?”

“投降二字有辱斯文,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人怎能不作明达之士?大宋气数已尽,临安指日可破,你张珏纵有回天之力,也不能扭转乾坤,何不听为师一句话?”

张珏气得血脉贲张,面孔紫胀,上牙咬着下唇,只是不说话。

“我作为元安西王相的招讨使下达一份文书。他也是汉人,姓李名德辉,字仲实……”毕再兴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说,“我给你念念……宋国所恃江淮全线崩溃,临安已如囊中之物,国将之不为国,城何以为城?张制置使独守蜀中一隅,可谓劳苦功高,守着这区区弹丸之地三十有年,难能可贵。然岁月如流,人生如梦,还能有几度春秋?……”

张珏没耐心,重重地靠到太师椅上:“别念了,酸文假醋的,不如你直说干脆。”

毕再兴以为他心有所动,喜道:“你是大宋名将,天下谁人不知?可是名节又值几文钱?不图荣华富贵,也要顾及身家性命吧。古往今来的忠臣名将几个有好下场的?那余玠本是钓鱼城的开山老祖,治蜀十年,功盖全川,却被奸相谢方叔害死。那王坚百战弥坚,节义为蜀官之首,可也遭奸臣贾似道所忌,郁郁不得志而死。等待着你的又将是什么命运呢?”

见张珏坐着如泥塑一般,以为打中要害,于是走上前来拍着他的肩膀加重了语气:“正是看在师生之情份上,在下才冒险上山来劝你。元主忽必烈与蒙哥可大不相同,对我等降臣宠幸有加,为师不才,也作了……”

“呸!”张珏拔剑相向,“你也配当我的先生?你看重性命,看重地位,看重名利,我看重的是气节,是尊严,是我大宋朝廷的利益。那是高官厚禄换不去,刀枪斧剑吓不倒,金银财宝买不动的!你们这些不能称为人的臭鱼烂虾……”

见张珏怒发冲冠,举剑逼来,毕再兴瘫倒在地,泪如泉涌:“别别别,张,张大人。我毕某人可,可待你不,不薄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你,念我们师生一场的情谊,放了我吧。大人饶命!”

“我引狼入室,岂能再放虎归山?你就在狱中安度天年吧!”张珏念及师生关系,决定把他永远囚禁在钓鱼城中,又转身下楼去找王立。

毕再兴丧魂失魄之时,忽听身后的小门“吱呀”一声,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走出来问:“老先生,你真的是安西王相的幕僚吗?李相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这话问得古怪,他如溺水之人看见一只驶来的船:“在下早就听人说过,他有个外妹宗小姐,多年前嫁给熊耳将军,不幸在宋军攻打泸州时以身为夫殉节,跳城自尽了。她父母也因思念女儿,相继去世。”

“可怜我的父母呀……”

见她压低声音哭了起来,毕再兴喜道:“你就是熊耳夫人?”

她忍悲答道:“小女正是宗王玉,而今改名王玉,被王立掠上山来作了侧室。哥哥待妹妹情重如山,而今却被隔离在两个国度,今生大约无法重逢了。”想到此她忍不住又哭起来。

毕再兴急了,忙劝道:“夫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既然你想回家,不如你领个路,咱们一同逃出,只要到嘉陵江边,自然有人接应。”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