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堡垒风云突变(1)(1 / 3)
第一节扬善惩恶
王立一听翠翠居然有丑事瞒着他,这还了得?王立一把拉她进书房,一脚把她蹬倒在地,跟着跺了几脚:“贱人,居然在外面有了野男人,快讲,他是谁?”
“冤枉啊,冤枉,我没有。”翠翠在婆婆那里受气,在丈夫这里也无法得到体谅,哭得更凶了。
凤儿不请自来,都是今天早上那件丢人现眼的事情闹的。教训了马顾再把衣服洗完,她提起衣服篮子,看到草丛里有一条绛色的裙子,不是翠翠的,那就是她家那母老虎的。姓马的小子屁股一拍走了,说不定翠翠因此倒霉哩。她拾起来裙子洗干净送来,本来答应了马顾不对外人说的,但王家大哭小叫,这才敲门。
杜月娥见娃娃哭得厉害,已经到卧室去哄孩子睡觉了。王立正打算写休书,看见是凤儿,大吃一惊:“你,你们回来了?”
凤儿见他把着大门,说:“昨天回来的,捡到你们家一条裙子。还有件大喜事要对你们说。”
王立接过裙子,问她有什么喜事。
“你这没心没肺的人,不对你说。”凤儿说着就挺着胸往里面闯。
男女有别,王立不想跟一个丫鬟动手脚,便又回到书房里去了。正要关门,凤儿放了竹篮也挤了进去,见翠翠躺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叫:“好啊,你将军交椅坐热了没有?竟敢私设公堂啊。”
王立讪讪地扭过脸去:“我们家的事不要你管!”
“大路不平众人踩,我偏要管!”她身子一旋,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休书,扯来扫了一眼便撕了,“哈,还写休书?你老婆犯了七出哪一条?”
“你问她?这个贱人干了什么好事?”被这凤儿一搅合,王立索性一抬脚,又要踢去,被凤儿抓住他脚后跟往后退。他只能单腿独立,一连退了好几步,心想,这凤儿何时会点武功了?
翠翠就像溺水之人见了救命的,顾不得腰疼,挣扎起来,抱住凤儿的大腿:“你都是看见的呀,我干了什么错事了?”
“啊,你看见了?”王立对凤儿说,“给我老实说明,这贱人与谁苟合了?”
“凤儿……”翠翠伤心欲绝,哭得全身抽搐。
凤儿在临安也受过男人侮辱,想这怎么能怪女人呢?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王立道:“好你个家伙,当了几天官,就不知王二哥贵姓了是不是?就要停妻再娶了是不是?你当时追着赶着,要我们姑爷给你下聘礼,这么快就要嫌弃了吗?哪怕她生个猪娃子,都是你的种。好种出好苗,好葫芦锯好瓢,你种下一颗黄豆,还能结出大南瓜来吗?”
这丫头,话糙理不糙,只是说得太难听。王立桌子一拍站起来:“放肆!我好歹还是朝廷命官,你这个小丫头以下犯上,胡言乱语,算什么东西?老子火上来了,一脚把你踢出去!”
凤儿从来不是省油的灯,身子横过去说:“你踢呀,你踢呀!我不是东西,我是南北!老实告诉你,我是证人,就是在公堂上都有我讲话的份儿,没去给翠翠击鼓鸣冤状告罪犯,是给马千留着面子……”
她性子太急,说漏了嘴,王立抽了一口冷气,想问又不敢问。
凤儿既然脱口而出,反而无所顾忌,一揽子全部说出来了。
见王立无话可说,凤儿拉起翠翠:“你要是个爷们,就去找欺负你老婆的人算账,拿翠翠出气算什么本事?男人当有血性,别欺软怕硬,要是放在我们姑爷身上,他肯定不会这样……”
“安节都死了,你就别拿他说事了。”他长叹一口气。
“哪个乌龟王八蛋说我姑爷死了?他活得好好的哩。”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杜月娥,听到这喜讯,一步跨进书房里来:“凤儿啊,你们找到安节了?”
凤儿得意地说:“当然啊,还是我在人群里看见的,一条胳膊都不少,一根汗毛都没掉,小姐和姑爷两人报了仇,把坑害他的人杀死了,把贾似道的罪行也揭露了。他到常州上任去了。”
王立说要把这好事告诉大伙,尴尬地赶紧跑了。
杜月娥看见凤儿手上戴着一只十分金贵的玉手镯,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凤儿更加得意,说巴全在临安城最大的金凤楼玉器店买的,给她做订婚的礼物,然后他跟着元帅换防了。
“元帅他,他还好吗?以后,以后他还会回来吗?”杜月娥终于捞到机会问心上人的情况了。
“当然要回来,到了湖北,比临安到钓鱼城近一半的路。以后啊,说不定他当四川制置使,你们就花好月圆了。”
凤儿一个哈哈两个笑地走了,杜月娥骂她是疯丫头,可心里却是甜甜的,润润的。
凤儿回到家里,说了早上的事情。青苗跟着笑了一阵,正色道:“幸亏你去得及时,要不然翠翠就被他糟害了。那个混蛋家伙,老娘总要逮着机会收拾他一顿才好。”
青苗埋怨凤儿跑得太快,没和她一起去看王立母亲,名义上她还是她的姨妈,看在她悉心照顾老爷一场的份儿上,这么大老远回来也没给她带什么礼品。想了想,青苗找出了一匹花色素雅时新点的绸缎,又跑到王坚的屋里找出一只手镯,绿茵茵的玉石,尽管成色不新,但是黄金有价玉无价,心里也有了说辞。
一家之主回来,听说安节安然无恙,全家奴仆一个个喜形于色,都夸少夫人有能耐,是王家的福星。说她进了门以后,爷儿两个都升官了,到了临安,把仇人也找到了,还让他们父子俩见了面,是大富大贵之人。青苗高兴,就令人中午大摆宴席,她和凤儿都醉了。
夕阳西下,青苗才醒过来,想到已经是回来的第二天了,再不去王立家有些失礼,就把绸缎和手镯包了。又想起在临安做了一件秧青色衣服,绿得好看,还是地地道道的京城货色,青苗穿着新衣到王家去了。
青苗先见了王夫人,把在临安的经历说给她听,听得杜月娥啧啧称赞。杜月娥总希望她说说元帅的近况,没想到马青苗根本没进过王坚在临安的宅子,哪里说得出来?她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一只玉镯,还有一匹天青色的缎子,瑞枝盘团的花纹,盘出来一个个“寿”字。杜月娥心想,这绸缎用来做过生日的衣服才好呢。嘴里却说:“还是京城那边的工艺精制,式样新颖。只是这玉镯……”她拿起来看看,觉得还不如凤儿手腕上的亮色,话说了半句留半句。
青苗暗笑,这不就是普通的蜀锦么,撒谎说是京城带来的,她还信以为真。说到玉镯,青苗也不接话,看杜月娥会怎么问下去。
果然,杜月娥还是忍不住了,试探着问:“这是你带给翠翠的吧?”
马青苗这才接茬:“姨妈还瞧不上它么?赏给你儿媳妇就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没说这个不好。”杜月娥听出点意思了,捏着玉镯,感觉到了几分暖意。
“礼轻人意重,”青苗笑道,“要我捎给你的人哩,什么也没说,我也就不好问了。”
青苗进了翠翠的卧室,见她静悄悄地哭,一把抱住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番,用手抹去她的眼泪,说:“有什么好哭的?你还有个男人在跟前,我那个男人呢?又到前线打仗去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哩。”
孩子醒了,青苗凑过去逗弄一阵,接着叮嘱翠翠:“你要多吃点,吃好一点,要不然没奶水的,我儿媳妇长不好,就找你这个亲家母了。好了,我走了……”
她这才出来,到堂屋里,杜月娥点了一盏灯笼,等她出来递过去:“拿个灯笼照路,也免得踩着蛇什么的。”青苗本来还想说“谁敢碰我?”但听说蛇,便接过灯笼,挥挥手,就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了。
竹林幽深,灯笼只能照着脚下的一块地方,她疾步穿过林间,看见大路才放下心来。
“小娘子,哪里去呀!”突然,一个怪声怪调的声音响起。
青苗抬头一看,侧边的跑马道上下来一个男人:肥头大耳的,个子不矮,穿着武将的衣服,山上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青苗抿嘴一笑:“你是谁呀?哪来的拦路狗?”
见提灯笼的人个子小巧,五官清秀,一袭青翠的衣裙,更显得俏丽妖娆。见这姿态,听这出声,不像是寻常女子。
马顾早上才生出事端,回家老实些了,父亲让他守城,他乖乖地应允。钓鱼城已经解围,一下午就让他耐不住性子,到护国门边上的飞檐洞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晚了,他摸黑出洞,要赶回家吃饭。没承想在路上就遇见这么个俏佳人,心痒难忍,肚子也不饿了,也不想回家了。
马顾腆着肚子就上去搭话:“我是马公子呀。你出言不逊,居然骂我是狗,冲着你这么俏丽的小娘们,我情愿当你的狗,给你带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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