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临安惩恶锄奸(4)(1 / 1)
凤儿说:“刚听到你们说,要在帽子里子上写字送信给老爷,我就悄悄翻进岳王庙,给你们准备好了笔墨,加了长明灯的灯油。知道庙祝过来,怕你们暴露,所以把灯灭了,我悄悄出来等着你们。现在我再翻进去给你们开门?”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把她劝住了,这么愚蠢的事情不能让凤儿再做了。青苗什么话也不说,在地上捡了一块瓦片,在岳王庙黄色的墙上划动一下,凑近一看,一道划痕清晰可见,这才说:“反正已经写过一次了,还能够默写得出来。”
安节要青苗写得高一点,人一来就能看得见。青苗让他写,安节摇头却说有的字不会写,字也没青苗写得好看。青苗又把瓦片递给凤儿,说她个子高些,好写一点。
凤儿说:“小姐,你难为我。我认的几个字还是你教的,除了自己名字,其他都不会写呢。”
“你们一个个不拿锄头拿锹是不是?”看看已经深更半夜,安节又急着赶路,于是,他要青苗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哎呀,这不好吧。老婆哪能踩到丈夫的肩膀上,这不是大逆不道吗?”青苗只想和丈夫多待一阵,存心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安节力气大,干脆弯腰抓起妻子的两只脚,向上一举,就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了,嘴里还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站在马背上到刑场来的,现在把我的肩膀当马吧。站稳了,赶紧写。”
一股力量传递到她的身上,青苗稳稳当当地站在安节的双肩上,拿起瓦片,就在墙上用力刻画,一首七言打油诗就这样上了墙。
放下妻子,夫妻俩才依依不舍地道别了。
钓鱼城中,见儿子整天无所事事,马元帅要他练练武功,免得被钓鱼城的人看不起。马顾起了一个大早,举一杆银枪,来到山顶空地,舞动几个回合,就已经汗如雨下。还想耍个回马枪,一个转身,竟然摔倒在地,两手是泥,便去洗手了。
穿过树林,见一水塘,马顾洗去污泥,站起来甩手,却听见悉悉簌簌的声音。扭头一看,晨雾中一个仙女飘然而至,粉面低垂,裙裾飘飘,一手提一个竹篮子,一手整理头上垂下的散发,再从淡淡的雾中走出来,别有一番风韵。
这人正是翠翠,女儿还小,尿片屎片不少,还有全家人的衣服。洗完衣服正要站起来,突然一颗石头丢进了池塘里,溅起几朵水花,看见水里面有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她慌乱地收起衣服,站起来转身要走,却被拦住。
她想要叫喊,又怕丢人,只能低低地说:“你,你,你要干什么?”
见她娇羞,马顾觉得格外有趣,说:“荒郊野外,孤男寡女,你说我要干什么?我们亲热亲热吧。”
翠翠着急了,提起一篮子衣服在胸前抵挡。她哪里挡得住呢?马顾抓住竹篮子,顺手扔了,一把抓住她就往草丛里甩,然后肥胖的身子压了上去。
翠翠挣扎着、反抗着,可是两手被他背在后面,男人的身体又压着她,她大叫起来:“救命啊!”
才叫出声,就被马顾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马顾垂涎已久,此时势在必得,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手就褪自己的裤子,嘴里还啃着她俏丽的脸蛋……
正在手忙脚乱之时,马顾的屁股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放开身下的女人,纵身跳起来:“你是谁呀?”一看不得了,小刺藜什么时候跑回来了?她是个毛丫头,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狗仗人势,有在京城当官的老爷,于是便不和她计较了。马顾扭过身子扎腰带,没好气地嘀咕着:“怎么到处都有你呀?”
凤儿扑哧一声笑起来了:“呸呸,今天起得早,遇到稀罕事。板凳爬上墙,石头滚上坡,青天白日的,钓鱼城鼎鼎有名的马公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妇女,你是猪还是狗啊?”
“太放肆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又是你这个鬼丫头,上次差点把我撞悬崖底下去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来人正是凤儿,昨天下午,她才和马青苗回到钓鱼城。回来换下的衣服一大堆,一早到池塘边洗衣服。听到女人的呼救,就赶紧过来。凤儿看见了这么丑陋的一幕,只顾着和马顾理论,见地上躺着的人还捂着脸在抽泣,也踢了她一脚:“你这女人真不知羞耻,还躺着干嘛?”
翠翠被踢了一脚以后,才猛然醒悟过来,翻身坐起,看见是凤儿,又惊又喜又羞愧:“你,你回来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凤儿看清是翠翠,连忙拉了她一把:“翠翠,是你啊,还不快走!”
翠翠赶紧捡起被马顾甩掉的衣服,头发也散乱了,衣服上还沾了一片草叶子,裙子也被树枝刮破了,来不及整理,就匆匆赶回家去了。
到手的肥肉飞了,马顾气急败坏,转身要走。担心他又追上去,凤儿扯住他不放:“你就这样走了?没那么便宜!本姑娘要带你到衙门去,叫你老子好好审审你。你再到王将军府上,好好地赔礼道歉,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是背着柴禾请罪吧。”
见这丫头有趣,马顾想笑又不敢笑,心里有点打鼓了,问:“到王立家去?关他何事?”
凤儿放下衣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你都认不得这女人,就霸王硬上弓啊?告诉你,她就是王立老婆。”
“那,那她还来,来洗衣服……”
“她丈夫也不是好惹的,钓鱼城的美男子,能文能武,一个打你两个,那可是立了军功的……”
马顾这才后怕了,连忙作揖:“我搞错了,我搞错了,还以为是野草闲花……”
“告诉你,我们山上没有闲花野草,你跑到这里来作祟,看错人走错地方了!”凤儿一口气把话说完,自己也觉得说得在理。出山几个月,与巴全伺候老爷,居然也变得能说会道的,她得意地笑了。
欺负将军夫人,而且被这个泼辣的丫头看见,马顾已经后悔不迭。可是见她突然一笑,很是可爱,觉得有机可乘,一边作揖,一边告饶:“姑娘息怒,本公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者不为怪。本公子尚未婚配,姑娘尚未出阁吧?是什么草什么花?不知能不能让我用点色胆?”
“呸!”凤儿听懂他的话了,一口唾沫吐过去,吐到他嘴边,他居然用舌头舔舔,还说好鲜。这样的男人还真没遇到过,凤儿愣了片刻,心里一动,咯咯地笑出了声。
马顾以为凤儿被说对了心思,又上前一步,连连告饶,解下身上的玉佩递给她,说:“多有莽撞,现在赔礼。”
凤儿一看,与巴全送给自己的手镯颜色相似,喜鹊登枝的式样好精巧,舍不得放手了,捏在手上,反问:“你用这贿赂我,做封口费?”
“不是不是,只是见姑娘生气,滋润一下你的芳心。”
遇见这么一个文绉绉的男人,凤儿觉得好玩,收了玉佩,指指池塘边上的竹篮子说:“要我不说也容易,你把我这些衣服洗了。否则,拳脚说话。”
凤儿本来没有武功,只有一把力气。跟着青苗出川一趟,在船上闲得无聊,马青苗就教了她几招。她细活不行,学这些本事快得很,正在英雄无用武之地时,遇到这么个草包,凤儿正想拿他练手哩。
见她摆了一个骑马蹲裆的架势,马顾只好把一竹篮子的衣服提到塘边去,也不知道怎么洗,就在水里泡泡,放在石板上,捡起一块石头捶打。
凤儿乐了,上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滚吧,你把老子的衣服洗坏了。”
听到一个“滚”字,马顾站起来,转身与她面对面,见她饱满的胸脯,故意装着没站稳的样子撞了她一下。
“你没长眼睛啊?”凤儿吼了一句。
马顾边跑边回头看去,见她满脸带着笑意,心想这丫头没心术,迟早能勾引上手。
翠翠慌慌张张地跑回家,衣服掉在草丛里,沾满了泥巴,她赶紧打水又洗了一次。等衣服全部晾好后,王夫人发现出了岔子,就问:“我还有条绛色裙子到哪去了?”
“妈,我,我去找,找你的裙子……”
“不对,你干什么坏事情了?老实告诉我。”杜月娥见儿媳妇哭倒在地,其中必有隐情,“是哪个男人欺负了你?”
翠翠只有哭。杜月娥高声叫骂,抽着篾片要打她,吓着她手里抱着的娃娃声嘶力竭地大哭,把睡在书房里的王立吵醒了。王立怒发冲冠,冲出房门,一手扯起妻子,拉到书房里审问。
当初就是看中翠翠腼腆羞涩,身材苗条婀娜多姿,让他脸热心跳,可那都是远看的倩影。真正娶回家里来却是一个黄脸婆子,不解风情,寡言少语,让他这个伶牙俐齿的男人,没办法与她沟通,渐渐就冷淡了。
坐月子期间,王立近不了女人身,正好到合州视察防守情况,一住就是二十多天。赵安机灵,给他找了个寡妇,每天晚上送到他住所,解了饥渴,渐渐把老婆女儿也就丢到九霄云外了,于是回家就睡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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