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内斗升级(1)（2 / 3）

“婆婆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我老伴、女儿、女婿都得瘟疫死啦，只剩下我和孙子。他说去找食物，也不知是死是活。”婆婆说这段话时，语气极为平静，“死了，最好能找到尸体，这样我们家就可以团聚了。”

“奶奶！奶奶！我找到食物了。”狄青兴冲冲从屋外跑来，手上拿的是白天从范仲淹手上抢来的食物。

婆婆说：“青儿，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要不是碰到两位活菩萨，我老婆子早就死了。”

“谢……谢。”狄青有些尴尬。

“婆婆不必客气，那我们告辞了。”

婆婆站起身，说夜色已黑，歇息一日再走。晚上雾重，也走不出去。

夜晚，月明星稀，狄青带范仲淹来到一间茅草屋。

“恩公，这里比较简陋，你就将就一晚吧。”狄青弯下身，尽量将茅草铺匀称。

范仲淹接过几捆茅草，伸张双臂，打了一个哈欠，自在地躺下。

“恩公……”

“嗯？”范仲淹笑道，“别说了，你是为了救奶奶，我不怪你。”

“恩公的大恩大德，我狄青定当相报。”

而在内室，婆婆执意要姑娘睡床上，自己睡地铺。

“婆婆，你是病人，怎么能睡地铺呢？”

“姑娘心地善良，老婆子只能祝你和恩公白头到老！”

姑娘原本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后，“扑哧”一口水喷了出来。

“我和那个木头人白头到老？婆婆说笑了！”

“难道不是吗？我老婆子可不会看错的，这感情的事讲究缘分，既然姑娘和恩公有缘，为何不成全这段姻缘呢？”

姑娘的脸微红，想起范仲淹毫不犹疑地背起她，想起两个人互相搀扶下，走过层层迷雾的情景。

“不是吗？”

“婆婆别再说了。”

姑娘翻个身，背对婆婆。

翌日，当他们准备离开食人村时，不少村民对他们说他们已经出不去了，党项部落包围食人村，扬言要放一把火把村民全部烧死。村人纷纷走到村长婆婆身边求救。

村子周围已经能看到火苗了。婆婆顿时失了神，丢开拐杖，倒在地上。

“我们也是党项子民，为何因为这瘟疫而抛弃我们？苍天，我们做错了什么？”

村民纷纷扶住婆婆。姑娘对身边的范仲淹低声说：“快走。”

“我不走，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范仲淹立在原地，双眼直视前方，“大丈夫从不临阵脱逃！”

“什么大丈夫，我是女子，你大丈夫难道不应该保护女子吗？”姑娘拉起范仲淹的袖口，要往林中逃去。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轻骑士兵手执檄文，叫道：“食人村遭天谴，受瘟疫，吾族奉上天之命消灭食人族。”

村民们往村后方逃去，不料早已埋伏的士兵又将他们逼回到原路，将村民们团团围住。领头的偏将举起双手，弓箭手拉开弓弦，箭头涂有火漆，随时准备放箭。

村民皆为老弱妇孺，见这一阵势，都在原地啜泣。哪怕是有武艺的狄青，也无法抵御百千弓箭，只能徒劳地高呼：“我们也曾是党项中的一员，难道你们愿意手足相残吗？”

那些士兵像是豺狼，食人族的哀求声激发起他们可怕的“狼性”。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范仲淹面对此情此景，心中感叹，多少次的兵戎相见，都没要自己的命，现在就是这个荒僻的小山村，竟然是埋葬自己的地方。

狄青大吼一声，只见一支箭直刺他的祖母。

婆婆闭上眼睛，刹那间，范仲淹俯身一剑挡开利箭。婆婆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范仲淹却擦伤了手臂。再回首时，几把利剑已架在他的脖子上。婆婆蜷缩在范仲淹的身上。

领头的将领皱了下眉头，欲做一个砍头的手势，手起刀落之间，姑娘站了出来，指着那个领头的骂道：“野利仁荣，你吃了豹子胆了吗？”

原本威武挺拔的领头，听到这一声斥责，竟缩头缩脑，整个背都佝偻下去，就像是裹了脚的女人，柔声柔气说：“见过公主。”党项骑兵们随着领头的纷纷下马叩首。

姑娘本名叫李胜男，是李德明唯一的女儿。党项人民风彪悍，女人亦是如此，平时耕地，战时运输粮草。小公主是首领的掌上明珠，就连李元昊等兄长都要让她三分。

“我让你放人！”李胜男瞪大眼睛，朝向野利仁荣。

“主公有令，今日务必要剿灭食人村。”

“我已经证实食人村只是谣言，他们并不吃人。”

四周适时传来村民的呜咽声。

“退下。”姑娘道。

野利仁荣仍立在原地。

“没有主公命令，谁都不能退下，除非彻底铲除食人村！”

“愚忠！”

李胜男剑指野利仁荣道：“退下。”

“众将士听令，今天谁敢放走一个村民，军法处置！”野利仁荣的脖子渗出血滴。

李胜男并不退让，剑又深入三寸。

突然，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人未到声音已经传来：“不许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