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内斗升级(1)（1 / 3）

第一节僵尸城奇遇

毒辣的太阳逼迫范仲淹下马饮水，人困马饥，一位老农告诉他，翻过眼前的这座屈无山，就是党项部落的领地了，老农还提醒他，山上有一个吃人部落，每到午夜就会觅食。不信邪的本地樵夫想多砍些柴，常常有去无回，连尸体都找不到。范仲淹拜别老农，驰马飞奔，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带回张生。

屈无山看似不高，估摸一天之内即可翻过，但是到了党项边境又如何才能接近皇宫呢？范仲淹骑得很慢，离开大宋国土，每走一步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下来，竹林深处升起一股白烟，范仲淹牵着马的缰绳，来回探路，却始终无法走出这谜一般的竹林。突然坐骑蹬起前蹄，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棕色马尾因晃动擦破了范仲淹的手臂。

他抚摸自己的良马，自语道：“黑子，镇定。”重复三遍，黑子终于安静了。范仲淹刚喘了一口气，黑子便两蹄一弯倒地不起。他俯身去查看黑子的伤情，背后竟然伸出一双脏兮兮的手。范仲淹发现那不是吃人鬼，而是一个骨瘦嶙峋的小男孩。

“叔叔，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

小男孩浑身发紫，肚脐眼之上两块肋骨清晰可见，脸呈现倒锥形。

“你叫什么名字？”

“狄青。”

狄青接过范仲淹给的馒头和水，并未独享，而是吹了一声口哨，一时之间十多个小男孩从竹林周围冒出。

十多个小男孩并未发生争抢，而是在狄青的领导下有秩序排好队。范仲淹给狄青两个馒头，狄青平均分成十五份。待分配完成后，狄青率小男孩们给范仲淹狠狠地磕了头。

“谢谢恩公！恩公万岁！”

范仲淹将这群孩子扶起，不由感叹：“是谁说西夷野蛮，相比大宋官员的钩心斗角，相比百姓的好高骛远，这群所谓的西夷们竟也懂得感恩。”

狄青告诉范仲淹，他们是党项人和宋人的后裔。党项人虽然野蛮，但以自己的血统为傲，他们嫌弃宋人的扭捏作态；而宋人自然不必说，与尚未开化的民族通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狄青的祖先们只能隐藏边境，没有府衙管束，倒也自得其乐，但是这些年不知何故屈无山种不出粮食，只能人人挨饿。村子里又瘟疫横行，山下的老百姓都不敢上来，于是就说他们是吃人鬼。可怜自己的奶奶奄奄一息，说到悲伤之处，狄青不禁哽咽。

十几个男孩又跪下恳求：“求求恩公救救我们的家人吧！”素来忧天下人之忧的范仲淹点头上前说：“带我去你们家吧。”

男孩们停止哭泣，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救活你们村里人。”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间茅草屋。范仲淹抬起头，远处杂草丛生，屋内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人迹。他在狄青的鼓励下，半信半疑进门，突然一股强大的外力推他进去，屋门被迅速锁住。范仲淹大惊，看似是茅草屋堆砌的房子，其实内屋是一座小型的监狱。

“狄青小儿，快放我出去。我好心救你们，你们是这样对待恩公的吗？”

“必定是官府派来的奸细，想把我们全部杀死。”

狄青不响，低下头，其余男孩们并未理会范仲淹的叫骂，直接撕开他的包裹将里面的馒头和一些备用食物掏出来，互相分食。

范仲淹并不放弃，仍然大喊：“食物你们拿去，我要去党项寻人，情况危急，放我出去。”

“别叫了，没有用的。”范仲淹这才发现，屋里关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身后有七八个和他穿戴相似的人。

“我们奉首领李元昊之命，捉拿有瘟疫的村民。谁料……”

“我有办法能救你们出去，你们能保证不追杀这些小孩吗？”

“我们奉太子之命，否则回去也是死。”

范仲淹未料到党项士兵竟如此听命于太子。

“太子只让你们捉拿感染瘟疫的村民，也就是说，如果没感染瘟疫的村民被捉拿，你们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范仲淹不等对方回答，直接用破椅顶住天窗，几人见势发力掰开铁窗。

党项士兵留下一句：“多谢壮士，我们会禀告太子。”

此时已夜过三巡，范仲淹重新回到竹林中，远处响起一个女子叫喊救命。会不会又是陷阱？他沿着声音走去，只见一个穿皮革的姑娘倒在路上，她说脚崴了。

“你扶我出这片竹林就好了，自会有人找我！”

范仲淹并不看姑娘，直接背起她，按她的指示前行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山村。

“为什么你不正眼看我？”

范仲淹放下姑娘说：“林子已走出，姑娘保重。”

“别去这个村，它是吃人村，去了你就死定了。”

范仲淹甩了一下剑柄，径直走去。

“你混蛋！”姑娘拉住范仲淹的袖口，“跟我回去啊。”

“姑娘自重。”

范仲淹回头，才看清这姑娘面色发黑，说不上有动人之处，但也不俗气，骨子里透露出一股蛮劲。

两人边斗嘴边不约而同地走到了食人村。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凡是所能看见的植物比如枯草、树木、败花都印有浅红的血迹，甚至这里的天空都染了红；村里没有青壮年劳动力，除了能看到露出肩胛骨的老少，只有草堆旁的一堆堆白骨。每靠近下一个草堆，崴脚姑娘就发出粗粝的尖叫声。

前方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内室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范仲淹跟着姑娘走到内室，只见一老婆婆痛苦地倒在地上。两人把她扶到床榻上。

“婆婆发烧了。”姑娘说。

内室极为简陋，漏风的墙，发黄的被褥，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就连倒出来的水都能见到米粒大的石头。

她让范仲淹撑住婆婆，自己按住婆婆的曲池、合谷、外关穴。见无效果，又从荷包里拿出银针，扎向大椎穴。

“只靠银针就能退热，范某闻所未闻。”

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婆婆的额头冒出不少虚汗。

“终于退热了。”姑娘鄙睨地看向范仲淹。

婆婆醒来后，扶住床榻跪下说：“恩人啊，要不是遇见你们，我老婆子就要见阎王了。”

“婆婆别这么说，救人是应该的。”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