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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分裂之势(2)(2 / 3)

“不行,要走一起走。”

“老爷带我上天入地,出入富贵,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说完,管家朝提刀客们撞去,马受到惊吓,乱了阵脚,提刀客虽一刀结果了他,但也一时无法追上张生。

张生见已甩开刀客,却发现脚下是护城河。“难道我张生也要学项羽,自刎乌江吗?”张生苦笑着,站在河边。

“大丈夫志在四方,死算什么?”这时,张生才发现身旁坐着一位壮士,肩膀宽厚,穿着大宋并不多见的皮革。那壮士递给张生酒壶。

“喝完这碗烈酒,再跳下去吧!”见张生不理,壮士嘲笑道,“怎么一个要死的人还怕我酒壶里下毒?”

“有什么不敢喝!”张生抢过酒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肚子里猛灌。起初这酒味有些刺鼻,张生呛了出来,但酒壶很快见了底。

“好气魄!”壮汉击打张生胸脯,“凭这般好酒量,兄台又有何事想不开呢?”

张生刚想回答,刀客已成包围之势又追了上来。

张生上前一步对刀客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这兄台本素不相识,各位好汉放过他吧!”

听张生这么一说,壮汉也站起身,只不过由于喝过烈酒的关系,这踉跄起身引得刀客们嘲笑。

“一个都别想走!”壮汉怒吼。

刀客们哄堂大笑,其中领头的刀疤汉欲牵引缰绳,用马蹄踢翻他。壮汉侧身闪过,只一勾腿横踢,刀客便人仰马翻。顷刻间,几处暗箭射来,除刀疤汉重伤落马,其他刀客全部横死。

“哈哈哈,一个都别想走!”壮士慢慢走向刀疤汉。

“你是谁?”

“哈哈哈,我是谁?死就让你死的明白,李元昊!”

壮士说完,一刀便要了刀疤汉的命。在一旁的张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当听到“李元昊”这名字时,张生不由肃然起敬,他知道李元昊是党项族首领李德明之子。传说李元昊奇貌俊美又骁勇善战,在党项部落战争中战无不胜。

“兄台,你我一见如故,可否继续再痛饮一番?”李元昊问。

正发怵的张生心中不由感叹,宋人常说西夷未开风化,野蛮凶残,但性情中人流露出淳朴的民风是文人无法比拟的。弱肉强食本是自然法则,而开过风化的大宋,又有多少看不见的残杀呢?

就这样,张生与李元昊一人一口酒,微风吹拂,把酒言欢,纵谈天下大事。

第五节圣旨令

范府管家福熙正准备掌灯,瞧见赵祯率宋祁、欧阳修正走来。

“福熙免礼,走,带我看看你家老爷去。”赵祯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旁的宋祁说:“圣上那么想看范爱卿,这时候说不定他正在用膳呢?”

“范大人埋头研究法制,肯定忘了用膳,是不是福熙?”欧阳修附和。

说笑间,四人便来到了范仲淹的书房。书房内卷册遍地,难有立足之地。赵祯见漫山书海,只能低声问福熙:“你家老爷呢?”

福熙用手指向一丈高的书堆说:“在那儿。”

在书堆后面,范仲淹低头执卷,神情严肃,似乎在深思。

“是不是福熙来了?晚饭搁在这儿吧。”范仲淹并未抬头,而是在书册上批注。

福熙刚想回答,却被一旁的赵祯阻止,他不忍打断范仲淹的思考。

许久范仲淹才抬头看到赵祯及两位重臣。

“圣上。”范仲淹欲起身。

“先生免礼。”赵祯扶住有些腿麻的范仲淹。

“希文,我们可等你有一炷香的时间啦!”宋祁笑道。

“臣失礼了。”

欧阳修也风趣地说:“那你可要给圣上送礼啊!”

“哈哈!”赵祯也忍不住笑出声。

范仲淹收拢几本书,腾出一块空地,嘱咐福熙上好菜美酒。待三人坐定后,却见福熙端上“好菜美酒”——一盘酸豆,一壶米酒,几棵略馊的腌菜。

“福熙,圣上来了,去集市买点上好的羊肉吧!”

“不忙,粗茶淡饭,吃得爽口。”赵祯拾起碗筷,反复咀嚼干硬的咸菜。

“圣上,请恕罪。臣整个冬天都伏在书房,虽日夜不敢懈怠,但尚未能完成明黜陟、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等十项吏法改制。”范仲淹边说边叫福熙拖出厚厚一堆他编写的《吏法新编》。

赵祯匆匆扫了一眼:“先生,改制之事要暂缓了。”

“为何?”

“他回来了。”

像是有种自然的默契,君臣四人都停顿了。没想到只一个“他”,竟让宋祁、欧阳修变了脸色;只一个“他”,竟然迫使赵祯对变法的计划进行调整。他就是李元昊。

早在天圣六年(1028),年仅二十四岁的李元昊就率兵进攻甘州。以甘州为中心的回鹘政权与占据西凉的吐蕃都曾是宋朝的盟友,东西两路对党项部落形成合围之势。谁料李元昊三天之内越过河西走廊,痛击了回鹘与悄悄助力的宋军骑兵。严格说来,这是赵祯即位后打的第一场败仗。每每想到此处,赵祯都会大怒:“两万守军完败于两千轻甲士,这是大宋的耻辱。”斩断了回鹘、吐蕃、大宋三方联盟,党项部落从地图上已形成国家之势,但李元昊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即刻整顿内政。自此,西夏沉寂五年。

“圣上,变法之事迫在眉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圣上忘记了当初与臣的约定吗?”范仲淹许久才说出一句话。

一旁的宋祁见气氛有些紧张,与欧阳修交换了眼色,说:“开封府知州来报,党项太子李元昊率十余人至东京探查形势,并且已掳走张生。”

“全家都死了,掳走还是自愿出走,一眼便知。”赵祯说。

无论是张生叛逃还是李元昊的进攻对大宋来说都不足畏惧,难就难在是变法为先还是打击西夏为先。如果先变法,国家内部的吏治进行重新调整,此举势必引起新旧势力的再次争斗。如果先外战,真宗以来大宋在军事上除了战败就是议和,再加上太后刚逝,仁宗基业尚未奠定,万一再败,内忧外患,大宋的命运将在劫难逃。雄心如虎的李元昊,计谋如蝎的张生,这二人联手,必使天下大乱。

宋与党项势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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