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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下邽之战(4)(1 / 2)

元凉的突然阵亡对他的手下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击杀他们将军的王青没有减速,继续朝他们疾跑过来,尽管王青现在手无寸铁,可他们只想调转马头往后逃跑。几个胆大的副将冲上去想要砍下王青的脑袋,这无疑是他们加官晋爵的好机会。可王青只一招就夺下了他们的兵器,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副将砍翻在地。王青跑到元凉的尸体旁,踩着那具尸体将自己的乌金长枪拔了出来,没有丝毫表情。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只觉得这个身披黑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恶鬼,是魑魅魍魉。残余骑兵的斗志都不复存在了,他们丢盔卸甲,只想着往山上的大本营跑去。然而他们没走几步,就明白了为什么时间这么晚了天还没有暗下来,原来飞浪山上早就是火光冲天,只是大本营怎么会突然遭到袭击呢?宋军是怎么上去的?通过狮子路上山只有这一条路啊。

“你们怎么上来的?!”诸葛一鸣被两名士兵反手扣住,跪在地上。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寇准和张正。

“很难得,还有我们小诸葛不知道的事情。”寇准面带微笑,讥讽道。

“你们怎么会从东山过来?”诸葛一鸣真的疑惑了,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眼神。一队精兵仿佛从天而降,在他的军营里四处放火。这队天降之师的奇袭很快让他的大本营丧失了作战能力,自己也沦为了寇准的俘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寇准将头低了下来,让自己的眼睛能够直视这个现世小诸葛。“在飞浪山将我们一网打尽?张正,你带队下山,和王青、章淦一起前后夹击敌人。”

张正得令马上带人离开了。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寇准看着诸葛一鸣,轻描淡写地说,“可惜你算漏下了一样,飞浪山可不只有狮子路一条路能到。”

“可东面是通河啊?难道你们一开始就是兵分两路?”小诸葛吃惊地问。

“哈哈哈,真聪明,你领悟得很快。我也让你死个明白,诸葛一鸣。我当然不会像傻子一样走进你的埋伏圈,我必须走这三条路中的一条。可我也许可以打破规则,选择其中的一条半。我的主要兵力从狮子路上走,可你不知道,我还有一部分兵力早就踏上了通河那条路。通河的前半部分,也就是通河的上游没那么容易发生水患,不是吗,往往是上游的水彻底结冰的时候,中下游才会发生凌汛。”

“于是你们在快到飞浪山的时候,从通河这条路转移到了飞浪山的东面?”诸葛一鸣毕竟还是那个精明的谋士,他一听便搞懂了寇准的计划,“你可真是个危险的对手,通河上现在结了冰,只要没有降水,你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夜里从河对岸走过来,直达飞浪山下。”

“还是有一点冒险的,蒲南的天气随时可能会有暴雪,上游的水也快要将河堤淹没了,不过上天仿佛也觉得你们这些西北军阀时日不多了,这一路我毫无困难,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寇准在这次对决中解决了飞浪山这一大难题,自己也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然而想到弟兄们还在山下厮杀,他决定不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不过你们下山的兵力还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的盾兵已经损失过半了。来人,把他带下去。”寇准说完骑上马,维持山上的战后秩序去了。然而他不知道,就在他和诸葛一鸣谈话的时候,诸葛一鸣的一个手下,躲过了宋军,偷偷骑上一匹快马,迅速下山去了,他骑行的方向正是蒲城。

第九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飞浪山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寇准的大军前后夹击,张凯峰的军队还没搞清楚敌人怎么从后方杀过来的时候,就被彻底击溃了。张凯峰也做了寇准的阶下囚,和诸葛一鸣一样,被押送到宋军大牢了。章淦则在蒲南精心养伤,元凉的冷箭虽然只是射穿了他的肩膀,可箭上有毒,他还一直在死亡线上徘徊。随军郎中们也拿这些他们不了解的毒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靠一些药草帮章淦续命,他们忙里忙外,急得满头大汗,希望尽早配制出解药。

寇准在蒲城南面的小镇蒲南外驻扎了下来。寇准想利用这段时间让他的将士们得到休息。既然已经控制了狮子路,他们只需要等押运粮草的后续部队从下邽来就行,这段时间士兵们就是操练和休整。毕竟过了蒲城,才算真的到了人家的地盘——下阴地界。

蒲城势力比较复杂,平西将军寇准很难在这里和李茂大动干戈。这里可以说是王钦若的地盘,蒲城的太守是王钦若的亲侄子王浩然。王浩然能动用一定的驻西兵力。虽然王浩然是朝廷的人,但不能指望他帮寇准什么,寇准甚至还不得不处处提防他。不过王浩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直接和寇准正面冲突,也许会影响到王钦若日后的计划。

“寇准在蒲南待了几日了?”说话的正是王浩然,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官服舒适地贴在他的身上,他长得很矮胖,鼻子边上有一个很大的痦子。很难想象他是儒雅的王钦若的亲侄子,两人并不相像。

“回禀大人,有七天了。”手下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王浩然挥了挥手,让手下下去了。

“你怎么看?”一个娇柔的女子的声音从王浩然身旁的屏风后面传了过来。

“很难对付他,我不能杀他,他不能死在我这里。他现在把西北军阀打得节节败退,是朝廷的红人。”王浩然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你叔叔传信说在这里除掉他。”女子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狠劲。

“我当然知道要除掉他,可信里还说不能打草惊蛇!我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带着兵去砍了寇准的头!”王浩然有点生气地说。

“借刀杀人,你觉得怎么样?”女子说,“既然他们已经闻讯而来。”

“你是说……让李茂来做这件事?”王浩然有点疑惑,“他不知道我们也想要寇准的命,我在这里他不敢造次。”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更聪明点,浩然。”女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她有着长长的黄色头发,碧蓝的眼睛,白白的皮肤,这个女子竟是契丹族的一个女谋士,“有时候你只需要把蟋蟀放在一个盒子里,它们就会互相撕咬,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你只需要……”

王浩然听从了她的计划,高兴地舔着嘴唇。

在蒲南的一个小饭馆里,寇准、张正、王青三人正在吃饭。

“章淦情况怎样了?”张正问寇准。

“非常不好,虽然暂无性命之忧,可非常虚弱,他中了元凉的一种奇毒。”寇准眉头紧锁说道。

“我有错,当时不该一枪斩了元凉那老贼,我没想到箭上有毒。”王青很懊悔地说,“现在找不到解毒之法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然死伤会更严重。”寇准安慰道。

王青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突然一个人影在窗口晃动,张正敏捷地冲到了窗口处,结果他在窗台上看到了一封信。

“没看到什么人,只有这个。”张正拿着信回来,将它交到了寇准手里。

寇准略有疑惑,将信展开:“明日酉时,蒲城西郊,剧毒解药,一人来拿。”

“一人来拿,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张正问道,“你怎么看?”

“很多疑点。”寇准拿着信,望着窗外的匆匆行人。

“我去,让我去。”王青突然说道,“一人来拿,又没说谁去,让我一个人去就行。”

“我觉得可以,王青武艺高强,比平仲去靠谱许多。”张正赞成道。

“可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寇准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过去的话,无异于羊入虎口。李茂会做这种事吗?派人射伤了你,再给你送解药来,还要用这种单独约见的方式?”

“确实很值得怀疑。”张正说,“那你说怎么办?”

“去当然要去的,而且得由我亲自去。”寇准说着,王青脸色一变,一脸不满。“王青你先听我说,我去归去,可不能一点准备没有。我们要将计就计,好好商量一下。张正,你看呢?”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们咋想对策,如果你派一队人埋伏,对面的人看出端倪,他们也许根本就不会露面。”张正回答道。

“或是你带一队人,我带一队人,直接变成一次约战了。”寇准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这不是找事么,我们早晚都要在下阴决战的,何必这么心急。”张正笑寇准,“这应该是骗你去,再把你干掉的陷阱罢了。”

“张正,你提醒了我,我有点想明白了。”寇准脸上露出了微笑。

“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说说,你想明白了什么?”张正猛地站了起来,急不可耐地问。

“你先别管那么多了,这是我们掌握主动的好机会。明天你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我要你去见王浩然,以下邽通判的名义把王浩然约出来,商讨水患的整治问题,比如加固堤防之类的。总之明天不论怎样也要拖住王浩然,让他在明日酉时不能有任何动作。”

“怎么会牵扯上王浩然呢,跟他有什么关系?”张正听了寇准的计划疑惑地摇了摇头。

“王青,你明天派人在酉时前埋伏好,无论谁来,生擒住他们带头的。”寇准接着跟王青说。

“可是这样不怕他们不出现吗?”张正还是没有明白寇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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