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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下邽之战(3)(1 / 1)

“我说下阴势力里有一谋士叫诸葛一鸣,人称小诸葛,多谋算,大冷天的也要摇扇,自称要随时保持冷静。”张正道。

寇准、甘鑫一听就被逗笑了。笑归笑,可这诸葛一鸣既然被称作小诸葛,就绝非池中之物,可到底怎样才能打下这飞浪山天险呢?

第七节飞浪山之战

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沿着北山麓行进着,打头两个先锋将军穿着银亮的铠甲,背后是深黑色的披风。稍微年轻的那位将军留着小胡子,一把乌金长枪横挂在腰间,他左手扶着长枪,警惕着看着北山麓的树林。他旁边那位稍微年长一点的将军背后则挂着虎头斧,磨得锃亮的斧刃在这山林间闪着寒光,他眯着眼睛,望着前方。

“今夜就能到飞浪山了吧?”年轻的小胡子将军问。双斧将军看了一眼远处,说:“就快到了,不远了。”原来二人正是寇准手下的两员大将——王青、章淦。二人正带着大队人马沿着北山麓往飞浪山出发,看来最终寇准还是选了狮子路。大军中间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着,寇准也许正在这马车之中。

果然,傍晚时,一座高山逐渐出现在大军面前,从东坡穿过去,就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蒲南小镇。然而他们不知道东坡上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这时候,飞浪山南麓,密林之间隐藏着一个军事营地。这个营地在山崖之上,可谓占据天险,易守难攻。一队人马正在这树缝之中窥探下面寇准的军队。

“一鸣兄果然神机妙算,知道他寇准小儿必然选择狮子路,哈哈哈,他可不知道,这狮子路的凶猛吧!”说话的正是张凯峰。

“哪里哪里,通河下游水位太高,从那里行军只怕有去无回。官道一路更是重兵把守,他们肯定不会明目张胆从那里行军。”诸葛一鸣扇着扇子,慢慢说道。

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大将军元凉,他征战多年,经验丰富,他仔细观察着军队,兀自说道:“这支队伍虽说蜿蜒曲折,望不到边,可看阵势,却不像是主力。”

“管他是不是主力军,就算不是,估计也就是寇准他没敢全军出击吧。就那么三条路,官道和埋沙道的密探都没有动静,寇准的军队只此一支,元兄不必多虑。”张凯峰看元凉畏首畏尾,很不爽。“元凉将军在此等候,看我张某人这就带一队轻骑兵杀将下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张凯峰说完就带着他的副将离开了。

诸葛一鸣也觉得诡异,但觉得张凯峰说的有道理,便也没有阻止。只是望着张凯峰的背影说:“穿上新铠甲。”张凯峰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

这时候,太阳刚被身后的山托住,还未下山,飞浪山已经近在眼前。前锋突然感到飞浪山上一阵骚动,大叫:“报告将军,前方树林有埋伏。”

“列阵,迎敌!”章淦大吼!只见一排重盾兵从队伍中鱼贯而出,他们手持厚木质重盾,整齐地在前方排成两排,长枪手们则手持长枪在盾兵后面,将他们的亮银长枪架在盾上。阵型还未摆好,一阵箭雨来袭,大量的箭矢射在木盾之上。也有一部分箭雨穿过盾阵,射在了长枪手的铠甲之上。这箭雨下了一会儿,长枪兵、盾兵虽称不上死伤惨重,可也确实元气大伤。这时候,飞浪山上战鼓雷鸣,一队兵马突然从三面山上杀将出来。他们从头盔上揭下黑布,只见这些骑兵的头盔上都安着一个被磨得锃亮的小铜镜,正好将还未下山的日光一股脑地反射在了宋军士兵的脸上。虽说这余晖并不耀眼,可千百个小镜子却是从四面八方将这四散的余晖聚集在了一个点上,士兵们顿时眼睛一白,啥也看不清了。说时迟那时快,千百名骑兵冲了下来,犹如洪水一般,气势磅礴。还好大部队前方的盾兵和长枪兵有盾牌保护,受到这光照之计影响较小。虽说后面的兵马乱作一团,但并没有慌了阵脚。可那骑兵下山的气势惊人,他们几乎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来,前面的骑兵敢死队直接被盾牌和长矛搅成了肉泥,盾兵们也都骨折、吐血,死伤一片。骑兵们并未减速,前仆后继,直接把这盾阵冲出了个口子。冲进来的骑兵有如虎入羊圈,杀人如麻。

前方的先锋将军王青、章淦久经沙场,虽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阴毒之计,但他们迅速镇定下来,章淦大吼:“休要慌乱,自乱阵脚只会被杀,都别乱动,准备迎敌!”不愧是寇准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旦有了指挥,便立马冷静下来。王青也定下神来,镜子的光芒一闪,他就立马闭眼,所以他的视力迅速恢复,待他的战马安定下来,他提着乌金长枪,就驾马向前,迎着骑兵杀了过去。

王青果然不愧是寇准手下的第一战将,乌金长枪在他手里仿佛活了一般,左突右进,张凯峰的骑兵们根本阻挡不住,冲在前面的都被他刺死了。他的黑面披风像一阵黑烟,所到之处,只有死亡。寇准的将士们看到王青如此勇猛,瞬间都兴奋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恐慌,一个个提了兵器,砍杀起来。张凯峰见势,提起两柄弯刀杀了过去。可没走几步,一股巨大的压力从侧面压了下来,他忙跳下马来,回身一看,自己的爱马已经被两柄大斧子砍成两段,流了一地的鲜血。一个大汉跳了过来,又是一斧,要不是张凯峰灵活,险些被削去半个脑袋。

“张凯峰,别说你爷爷我欺负你,我的马已经让我打发了回去,咱们在地面上厮杀!”章淦左右走了两步,随意地挥了两下巨斧,他周围五尺的距离便没有半个人影——都逃散了。

张凯峰舔了舔嘴唇,也不慌乱,左右手来回挥了两下,两把大弯刀虽说比双斧要轻,可也灵活。见章淦挥舞双斧并不灵活,他反而先发制人。可章淦灵活地向后一仰头,轻巧地避开了弯刀的横扫,右臂一扭动,斧刃便翻了上来,朝着张凯峰的下巴砍去。张凯峰没想到章淦竟有如此臂力,赶紧向后一倒,险些躺倒在地,不过要不是他躲得快,最少也会被砍掉一只手臂。章淦可不会等张凯峰站稳,他直接跳上去,又是两斧子,张凯峰这回难以闪避,只得挥刀来迎,刀斧相接的那一刹那,他只感觉虎口震裂,眼冒金星,两腿一软,跪了下去。这两方大将交手还没有两个来回,张凯峰就差点成了斧下冤魂,实力实在悬殊。寇准的士兵们自然是信心倍增,而张凯峰的手下们则全被镇住了,他们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张凯峰的兵马气势汹汹地从飞浪山杀下来,确实让王青、章淦的盾兵折损大半。然而到头来却陷入了鏖战,自己也死伤一片。就在张凯峰进退两难的时候,一支冷箭直接将章淦击倒在地。

第八节救援

章淦只顾得跟张凯峰厮杀,根本顾不得身边的情况。就在章淦快要砍下张凯峰脑袋之际,元凉赶到了。这元凉,下阴人士,善骑射,有一把被称作“金刚阎罗”的劲弓,人送外号“阎罗眼”。这一冷箭,直接射穿了章淦的左肩膀,将其射倒在地。

“小贼章淦,老子跟你玩玩。”元凉带着手下百十来个精英,骑马杀来。

张凯峰见援军赶到,顿时放松了许多,他抢得了一匹战马,迅速跨上并向元凉这边骑来。章淦躺在地上,一时还难以起来,根本阻止不了张凯峰和元凉会合。王青倒是杀了出来,却被一阵箭雨又逼退了回去。

“看箭!”元凉再次拉起他的金刚弓,将箭头瞄准了地上的章淦。

冷箭呼啸,势大力沉,直冲章淦胸口飞来。飞箭速度太快,章淦根本躲闪不及,只得举斧来迎。章淦本就力大无穷,可接着冷箭也是勉为其难,他只觉得虎口生疼,斧头砸到他胸口,当即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会有如此之力量!”章淦勉强撑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难抵挡第三箭了。“要不是你突放冷箭,我会怕你?”他为刚才元凉的突放冷箭愤恨不已,说完又吐了一口血痰。

“死人就该闭嘴。”元凉也知道自己的招数并非侠义,听到章淦最后的讥讽,他一咬牙,将第三支箭架在了他的劲弓之上,并将箭头指向了章淦。

弓越张越满,章淦盯着元凉,眉毛皱在一起,他已经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这一箭飞了过去,却没有射中。章淦被突然出现的王青往旁边拖了半个身位,箭射空了。王青没等元凉重新架上弓箭,突然疾跑了起来,头盔上的红布也飘了起来,他将乌金长枪投掷了出去,不偏不倚将元凉扎下马去。这一切突然发生,身边没一个人能够反应过来。他们只知道,元凉就这么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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