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下邽之战(1)（2 / 2）

张正看寇准一副可怜相，也不再刁难他，说道：“好好，我也不卖关子了，你的欣悦也安然无恙，现在就在下邽等你回去迎娶她呢。本来她也想陪我过来看看你，可说什么‘五年没见，也不知人家现在是何心意’。”

寇准鼻子一酸，强忍着没流出眼泪来，心想他真是苦了欣悦。

“那我现在跟你回下邽。”寇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在柴欣悦的身边。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今晚有夜袭。”张正嘴里吃着饭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夜袭？”寇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嗯，我们在张凯达那边的细作送来的情报上说‘平西将军十六日到达下邽城东，夜袭之’，看来是要杀你们个措手不及。”张正说。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才说？”寇准心里开始了谋划，他说：“不行，我得安排一下。”

“你安排的话，那边也会知道。我们这边有他们的卧底的，得先把细作揪出来。”张正说。

寇准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寇准心里想着该怎样把这人揪出来，很快他便有了主意。他跟张正商量了一会儿，两人都对这个计划感到满意。

吃罢午饭，寇准送走了张正，他在营地里巡视了一番，副将张俊达在跟士兵们一起吃饭，谋士甘鑫在自己的帐中，边看书边啃馒头，几个先锋将军也跟士兵们在一起。他把传令官叫了过来，对他说：“今夜我要带领一万轻骑兵夜袭，我这里有十封信，你分别帮我放到几个副将和千夫长的营帐内，信封上有署名，不得有误。”

传令官得令后就下去了，很快军中的几个将领都得知了消息。命令下达以后，寇准便在营帐内休息，而轻骑兵们则忙碌了起来，收拾准备、整理鞍马。“接下来就等张正的好消息了。”寇准在营帐内这么叨念着。

天色阴暗下来，刚过晚饭时间，一万轻骑兵们已经在营地周围排列整齐，整装待发。就在这时候，传令官大声报告道：“报，张通判参见！”

寇准此时正在营帐内小憩，一听立马睁开眼，道：“我出来见他。”说完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拿上皇上御赐宝剑，走了出来。

只见此时张正正在外面，他的身后还有四个下邽军，四个下邽军押着两个男子，一个身着青色便服，一个身穿黑衣，张正说：“他想要从城西偏门跟下邽城里的这个快马手接应传信息，被我抓了个正着。”

只见黑衣男子看了寇准一眼，怒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然后面部皮肤突然开始变色，先是涨红，然后是发绿，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周围聚集了许多的官兵，看到这一幕都大惊失色。

“你有什么想说的？”寇准对青色便服男子问道。

“在下是张凯达手下的快马手，负责传递情报，可他还没把情报传递给我手上，就算将军杀掉我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青衣男子看来真的还没有接到消息。

寇准点了点头，只见他弯下身来，摸索着刚才毒发身亡的黑衣人的尸体。周围围观的官兵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着将军就算摸出情报来也无非是今晚夜袭的事罢了。

果不其然，寇准在黑衣人的袖子里发现了一个小竹筒，他把竹筒的盖子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寇准定睛一看，笑着站起身来，大叫道：“来人啊，给我把张俊达抓起来！”

几个官兵一惊，心里根本不知道寇准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要把张副将抓起来呢。可毕竟军令如山，寇准麾下几个最值得信任的先锋将军立马扑了上去，把张俊达擒拿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张俊达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干什么，这两人你可认得？”寇准问道。

“我怎么会认识他们两个，寇大将军你可别听信了谗言冤枉了好人啊！”张俊达眼看眼泪都要出来了。

“演得挺像，我问你，你可能猜到这信里的内容？”寇准接着问。

“大概能猜出一二，想必是今晚我们要夜袭的事，可这是各位将军、千夫长都知道的啊，为什么不怀疑他们，而是我？”张俊达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围观的几个官兵也感觉寇准误会了好人。

“对啊，你这么说似乎有点道理，张大将军可还记得今夜我们将夜袭哪里？”寇准也一副茫然的表情。

一旁的张正看到这里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张俊达说：“自然记得，军令如山，今夜一万轻骑兵，夜袭下阴城南信阳小城，不得有误，寇将军你还在信中告诫，军事机密，不得与他人交谈此事，以防风声外露。”

周围的一伙军官本来还听得频频点头，可听完后立马觉出了不对，抓耳挠腮了起来，有的还把刚才的信掏了出来，确认了一番。一旁的谋士甘鑫听完张俊达所说的，当即领悟道：“原来如此。”

寇准听见甘鑫所说，当即问他：“你收到的信，今夜夜袭哪里？”

甘鑫回答道：“启禀将军，我收到的情报是今夜夜袭下阴城北凉城。”

“你呢？”寇准又指着一个叫作王青的先锋将军问道。

“回禀将军，我的信里写的是今夜夜袭蒲城南荥阳村。”

寇准点了点头，众将领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寇准接着说：“我早知营中被安插了细作，没想到他地位如此之高，多亏张通判跟我一起出谋划策，可算抓住了此人，张俊达，你可知罪？”

张俊达气得脸通红，他大骂道：“寇准小儿，竟然用如此奸计，我哪知你有意试探我们，竟伪造了十封信出来，所述地点每人不同，然后等着我们自己跳出来让你抓，真够毒辣，今日我栽在你的手里，可算倒霉！”说完便低下头，一副甘愿被杀头的模样。

“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寇准说完两个士兵从旁边走了上来，把张俊达带下去了。寇准接着说，“今晚还没完，夜袭的事是真的，不过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我们刚获得情报，今晚张凯达的骑兵想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现在我军骑兵们已经在营中整装待发，其余兵马立即准备，等他们来我们迎头痛击！”

“这家伙怎么办？”甘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扔到营地外烧掉，你们四个去做。”他让张正的手下去做这件事。

“我们立了这么大功竟然安排我们做这种差事！”张正一脸的不情愿，但他还是让四个弟兄把尸体拖走了。

第三节夜袭

“两万人由王青暂时指挥，甘鑫辅佐，在营地中正面迎敌，我带两万人马去侧面伏击，剩下一万由张正带领，埋伏在下邽城墙内，一旦张凯达撤退立即开城门出来截击。”寇准发号施令，一副大将军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羸弱的文官。

先锋将军们也算是对他们这个小将军心服口服，第一天就做出了这么大动作，抓住细作，获得夜袭的情报，当然这也离不开张正对他们的帮助，多亏跟了寇准将军，不然今晚肯定过不安生。他们得令后立即执行，四散开来各自就位。

寇准已在侧翼埋伏好，只等张凯达的士兵冲入营地，营地里由王青带领的两万人马也做好了正面迎敌的准备，甘鑫也心生一计，让御敌之策更加万全。张正也跟几个先锋将军搞好了关系，几人结伴带领士兵在下邽城北的城墙内埋伏停当。

夜浓时分，月亮也被云彩遮蔽，巍峨的下邽城墙安静地矗立着，平西营只有几处篝火还在闪烁，四周很安静，士兵们仿佛早已进入梦乡。很快，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大队人马仿佛从天而降，从西北方而来，他们的心情是紧张而愉悦的，他们认定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杀戮。在到达营地前还有不到一里的时候，突然营地中杀声震天，灯火通明，擂鼓大作！

“放箭！”王青下令。一阵阵箭雨呼啸而来，张凯达的先锋士卒哪想到对方竟早有防备，那灯火刺激得让他们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睛难以睁开，根本无法躲避迎面而来的箭雨，瞬间死伤无数。大队人马想要后退，更多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跟着前面的人继续冲锋。毕竟人多势大，还是有大量的先锋兵驱马冲来，可前面竟是一整排竖起的防御篱笆，篱笆上有用原木削的尖刺，停不下的兵马只得撞上去被原木插死，只有一小波兵马冲了进来，更多的人想要后退。

“杀啊！冲啊！”又是一阵杀声，不知在哪里埋伏着的大队人马从侧面横冲了进来，呈尖刀之势，将张凯达部突袭的阵型彻底切割成两半，一半成了瓮中之鳖，只等着被屠杀，另一半也被砍杀得够呛，连滚带爬的只想逃离这座人间地狱。

来了两万多的轻骑兵，如今只剩五千多人。张凯达也着实是名好汉，他冲锋在最前方，看情况不妙赶紧下令撤退，凭着自己高强的武艺，愣是冲杀了出来，心里想着，此仇不报，天诛地灭！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细作没有把情报传过来，导致了这次的一败涂地。此外，看来自己人里有宋军的细作！

他心里想着这些问题，看着不远处的后方还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弟兄们，一阵心酸。就在他们要经过下邽城北门的时候，又是一阵杀声震天，下邽城北门大开，一大队轻骑兵由几个先锋将领带着，从大门里杀了出来，这杀声彻底让张凯达丧失了生的欲望，他两眼一白，气得昏死了过去。然而宋军轻骑兵们绝不会放慢脚步，他们鱼贯而出，拿着砍刀、长枪，将丧失求生欲望的敌军一一斩杀在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