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杨业殉国(2)（1 / 2）

“李至胆大妄为，忤逆圣意，三军已然出发，竟然还敢上书，让朕放弃北伐！”

“王临机，传旨，参知政事李至目疾发作，即日起罢为礼部侍郎。”

“陛下莫要动怒，龙体要紧。”王临机劝慰道。

太宗道：“尔等反对北伐，朕偏要北伐，还要御驾亲征，到时大军胜利还朝，朕看尔等如何自处！”

“陛下安排周详，北伐必将大捷，然陛下万金之躯，旧疾在身，还请保重，切莫御驾亲征。”王临机谄笑道。

太宗心中一动，王临机所言，他岂会不知？大军北伐，朝中反对者众多，且前次北伐自己败军回朝，威信大跌，此次北伐自己若不御驾亲征，何以堵住悠悠众口，鼓舞三军士气？

王临机在一旁观察太宗的反应，知道太宗并非真心御驾北伐。王临机心思转动，想到刚刚被罢官的李至，不禁抿嘴暗笑。李至既然极力反对北伐，那么反对陛下御驾亲征，亦在情理之中。

“陛下，不如下道旨意，称因为宰相李至等人力劝，以国体为重，不再御驾亲征。”

“如此也好。”太宗说道。

第三节开局大顺

雍熙三年（986）三月初六，萧太后正在宫帐之中处理政务，辽圣宗耶律隆绪坐于一旁。萧太后手捧奏章暗叹一声，不停地放下奏章又拿起。

“母后，为何事哀叹？”耶律隆绪见萧太后叹气便问道。

萧太后关爱地望着那张面孔依然稍显稚嫩的幼儿，语重心长地说道：“绪儿，你是我大辽的未来之主，你要牢记，入主中原乃太祖的毕生心愿，亦即大辽的举国之愿。将来亲政之后，你要时刻以此鞭策自己！”

“母后，孩儿定当谨记于心！”耶律隆绪眼中散发出与平常孩子不同的坚毅神色。萧太后心中有种淡淡酸涩，但同时又颇感欣慰。

此刻，宫帐之外有人大声道：“报，南京快马急报！”

“南京？莫非宋国发兵幽州？”萧太后心中一动，急忙奔出宫帐。

“启禀太后，三十万宋军兵发三路，攻打幽云！”萧太后心中一沉，急诏群臣商议对策。

“诸位，南京留守耶律休哥发来急报，三十万宋军兵分三路，攻打燕云之地。宋军东路先锋李继隆于昨日击溃我边境戍兵，攻占固安，燕云告急，诸位有何应对之策，不妨直言。”面对百官诸将，萧太后沉声道。

危机笼罩，百官议论纷纷，纷攘不决。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站出班列，“太后，当务之急应派兵支援燕云，臣耶律斜轸愿赴疆场，击退宋军！”

“好！”萧太后大笑一声，既而肃容问道：“宋西路军潘美为主帅，杨业为副帅，你可敢迎敌？”

“杨业杨无敌？”耶律斜轸微微蹙眉道。他已隐然听到身后大臣的怯敌之声，“杨业自雁门关大捷之后，威震塞北，辽人无不畏之，仅闻其名便肝胆俱丧。”

“正是！将军意下如何？”

耶律斜轸稍作思索，坚定地说道：“边境告急，岂容怯敌？太后，臣自当竭尽全力，击退宋军！”

“好，哀家命你率军增援云州，即刻出发！”

耶律斜轸转身离开，萧太后又叫住他，缓声问道：“你若遇见杨业，该当如何？”

“微臣此次出战，定取杨业项上人头献于太后！”

“错，应活捉杨业，为我大辽所用！”萧太后突然抬高声音。

耶律斜轸这才明白太后苦心，“臣谨遵懿旨！”

萧太后略作沉思道：“宣徽使蒲领听令，哀家立即派遣使者，前往各地征召诸部族兵马，增援燕京，由耶律休哥统一指挥，命他集中兵力抵御宋军东路。尔速往燕京城南大营，与耶律休哥协商御宋事宜！”

“臣遵旨！”

“慢，征召援军尚需时间，当务之急必须全力拖住宋军，等候援军。哀家即刻派出五千名御帐亲骑，驰援幽州，划归耶律休哥指挥！”其破釜沉舟之心可见一斑。百官噤声，蒲领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颤声道：“臣，领旨！”

“明日，哀家与皇帝祭告皇陵、祖庙，以及山川神祇，陛下即日御驾亲征，率军南下，屯驻燕京城北，以为诸军后援！”

宋军西路人马在雁门关整顿，不日就要出发。这天夜里，雁门关的月亮显得寒气逼人。月下城头，佘赛花望着杨业，深深吸了口气说：“夫君，此次出征幽云，能否让妾身相随？”

杨业坚定有力地回道：“夫人，此次出征我宋军志在必得。况且我与潘将军为伍，凡事可以互相照应。待我回军之后，再与你等团聚。”

“夫君，家中之事可放心。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夫人，你是多虑了。为夫每次出门你都是如此，可每次不都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夫人拍了拍杨业袖口的浮灰，“总之，你在外征战要处处小心。夫君向来耿直，但有时也要懂变通之道。”

“夫人，我若不直的话，我还是杨业吗？早早安歇吧，明日还要进军呢！”杨业说着便拥着佘赛花回营帐中去了。

第二日，宋军西路军入辽。一战击溃辽军，辽兵落荒而逃。宋军乘胜追击，到达寰州。辽寰州刺史赵延章派出骑兵增援。潘美派军队包围寰州，杨业命令士兵将运送粮草之车连成大阵，步兵为掩护，自己亲率镇西铁骑埋伏于两侧。辽军骑兵远远望着宋军，尚不明所以之时，宋军步兵便凭借弓弩、重型车弩炮，以及重型投石机等远射程兵器，突然发起猛烈攻击。如疾风骤雨般的箭镞和火石弹燃烧着、呼啸着向辽军飞去，遮天蔽日。

辽军怒不可遏，战鼓震响，发起攻击，他们嘶声呐喊向宋军冲去。在密集的箭雨和火石弹攻击下，辽军如蝼蚁一般，死伤众多。此时，杨业大喝一声，身先士卒杀出，从两翼向辽军发起进攻。

一时间，双方数万骑兵弯弓射箭，挥舞长矛大刀，互相厮杀。三月的塞北高原上，风声凛凛，战马嘶鸣，士兵呐喊，战鼓震天。与此同时，宋军的粮草车阵之中，无数重甲步兵在骑兵与弓弩重炮的掩护下，挥舞着大刀、板斧与钩镰枪冲出车阵，杀入敌阵。重甲步兵上斩辽兵，下刺战马，一时间，辽国骑兵人仰马翻。

战场之上，刀箭无眼，宋军将士亦负伤无数。这时，杨业才发现自己身上挨了几枪，但他血染战袍，不顾伤痛，来回冲杀，挥刀杀敌。

“将军已负伤，请撤出战场！”手下将士不忍心，大声劝道。

杨业大笑一声，扯下血色战袍包住伤口：“契丹狗贼祸我子民，焉能撤退？”说罢，一把推开将士，头也不回再次冲进敌阵。

恶战在浓重的硝烟味与血腥气中落下帷幕，辽军大部被斩杀，余者全部投降。三天后，寰州刺史赵延章迫于宋军压力，大开城门，投降宋军。翌日，西路军一部向朔州进发。

当天，曹彬率东路军主力进围燕京南面要地涿州，战况十分激烈。

“大帅，将军李继隆与范廷召皆中流矢，身负重伤，难以再战，不如先行撤退，来日再战？”崔彦进眼见宋军将领负伤愈多，恳切劝慰道。

“辽军渐弱，岂有撤退之理？”曹彬断然道。

崔彦进无奈，只得继续指挥将士攻城。辽军的箭雨如注，宋军投射的火石弹呼啸着向涿州城飞去。辽军踞城而守，占尽地利，不断有攻城的宋军身重流矢倒下。

见此情景，观战的曹彬不禁握紧拳头。士卒一个个倒下，涿州城依然坚固如铁桶，没有丝毫城破迹象。曹彬想到与其让士兵无谓牺牲，不如及时撤退，保存实力，来日再战。正待发令撤退，突闻士兵回报：“大帅，涿州城北门已破，大军攻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