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兵败高粱(3)(1 / 2)
景宗加封韩德让为辽兴军节度使;耶律学古为保静节度使;耶律沙力战有功,赦免白马岭战败之罪,不予加封;耶律斜轸、耶律休哥重重加赏!加赏完有功将士之后,辽景宗又义愤填膺地对群臣说:“宋廷欺人太甚,屡屡进犯我南京。常言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我意大军南下,以报围燕之仇,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帐下众将都义愤填膺地说道:“陛下,派我去,派我去!让宋人知道我大辽勇士的厉害!”
辽景宗见群情激昂,说道:“如此甚好!燕王韩匡嗣听令!我命你都统三军,协调诸部。”
“微臣谨遵皇命!”
“耶律沙、耶律休哥、耶律斜轸听令!朕命南府宰相耶律沙为监军,耶律休哥为惕隐。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命你等率领东路军主力南下进攻镇州,打开宋国东大门。”
“末将得令!”
“耶律善补听令!命你率西路军出山西以为策应。”
“末将领命!”
九月三日太宗得到消息后,在宋辽国境东线,急命守将驻扎。太宗在交予将领们的手书中写道:“一旦辽人来犯,三处兵马要协同呼应,前后夹击,一定大获全胜。”
太宗又命潘美为河东三交口都部署,防备契丹从山西偷越。如今他想到了杨业当初的话,太原不能毁,毁了太原就是毁了一道屏障,此言真是不虚,太宗悔之晚矣。
辽军集结重兵十万余人自南京(即幽州)出,直逼镇州,然而首当其冲的是一座小城——满城。
镇州守将刘廷翰得报之后,翻开地图一看,大惊失色。满城乃是一座孤城,无险可守,却处于定州南部要道,如若丢了满城,定州危矣,镇州危矣!他手指再往前滑动,却见满城北部有一条河流,名作徐河,此河在定州境内,是一条天然的防线,若能却敌于徐河,辽军不能南下。然而那徐河在满城以北三十余里,离镇州更是有二百余里,现在却不知辽军先头部队有没有渡河而过。
刘廷翰火速传令部下:“速速传令全军将领,三军即刻开拔,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徐河南岸列防。不得有误!传信兵,你等火速传信于崔翰将军和李汉琼将军,请他们一同前往徐河会兵抗辽!”
刘廷翰所部五万人马,从早上急行军,其间滴水未进,赶在夜幕来临之时,赶到了徐河南岸。宋军一到,眼见辽军先头部队零零散散也到了,刘廷翰长吸一口气。
刘廷翰见不远处河岸狭窄处有座木桥,他大喊一声:“不妙!丁罕将军何在?”
“末将在。”
“快快与我夺下那座拱桥,休要让辽军抢了先机。”
那对岸的辽军也是眼疾手快,见河上立着一座桥,迅速派兵来抢。有十来号人已经冲到了桥中心,眼看就要夺下桥。
这时,丁罕上半身赤着,手提一杆狼牙棒,冲到桥心,他的狼牙棒只要擦着辽兵,身上就得开几个窟窿。一名辽军小将提弯刀向其背后刺来,丁罕肩头一抖,一个闪身便避开了那刀。闪身过程中,他那杆狼牙棒也是随势而起,只听“啪”的一声,狼牙棒便落在了那小将的头上,鲜血和脑浆都迸了出来。辽兵见那丁罕脸上涂满了鲜血,如嗜血的妖魔一般,连连退却。丁罕一直往前杀,后面的宋军也跟着往前推进,硬是将辽兵从桥中心重新赶回了河北岸。
丁罕命士兵在桥心修理工事,自己将狼牙棒插在身边,站在桥头等待辽兵,辽兵谁都不敢再上。工事修葺完毕,丁罕布置了上百名弓箭手,五十米之内的辽军尽皆被射杀,辽军便再也不敢靠近。
徐河上的桥被宋军占领,辽军主帅韩匡嗣捶胸顿足,后悔行军太慢,若稍早一步,大军便能安然渡河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辽军十万大军已经列阵于对岸。而此时,宋军崔翰所部两万人马,李汉琼所部一万人马也分别赶到。这崔翰本就驻扎在定州,距离徐河不过几十里之遥,却今天早上才赶到,刘廷翰对这个只会信口开河、大话连篇的将军摇了摇头。
辽军见桥已被占,只能强渡。韩匡嗣命辽军分为左右中三路,分别从桥的左边、右边和桥心之下渡过。渡河作战本是兵家大忌,但辽军前几月大胜宋军,信心倍增,毫不畏惧。
刘廷翰派崔翰迎击辽军左路军马,派李汉琼迎击辽军右路兵马,自己坐镇中路。
韩匡嗣令旗一挥:“渡河,杀向宋军!”辽军便疯了似的涌进徐河,有些人纵马往前淌,有些人摸着过,有些人则索性抱着木头往前泅渡。
辽军渡过一半,刘廷翰从容应付,命令弓箭手万箭齐发,水中的辽军很多都惨死于箭下,然而攻势未减。有些辽军甚至已经爬上了南岸。刘廷翰将弓箭手换下,步军迎上,他们多手持长矛,辽军刚上岸,便被刺穿了喉咙,摔回河中。
韩匡嗣的中路军和右路军根本就上不了河对岸,韩匡嗣、耶律斜轸和耶律沙等人都急得眼冒金星。
这时,却见辽军左路人马有一小撮已经杀上了对岸,站住了脚跟,士兵列阵于南岸,为后军开辟了登岸空间。原来那携领辽军左路军马的大将不是别人,正是耶律休哥。他派一队精于习水的士兵,选择一条线路,先杀到河岸,开辟一块阵地,后续部队再跟上去,如此便可减少牺牲。
那崔翰见辽兵左路只有一小股部队渡河,起初并不放在眼里。但等到那股部队登上岸后,崔翰才发现要将他们重新赶进河里可就不容易了。那小股部队并不厮杀,而是筑起了盾牌,形成了一道防线。宋军刚靠近,盾牌中有长矛刺出,宋军便倒下一片。那片阵地只有狭小的一块,宋军又不能使出全力迎上去厮杀。崔翰都急红了眼,可是却毫无办法。辽军的后续部队陆续上岸,那盾牌阵也逐渐向外拓展,越来越宽。不到一会儿,已经占了崔翰所在河岸的三分之一。崔翰打眼观瞧,只能看到一排盾阵,却不知后面是什么情况。这时,只见辽兵的盾牌阵逐渐打开了一道口子,盾牌之后列了十数匹马,中间的马上坐着耶律休哥。耶律休哥把刀一横:“杀!”辽军大股士兵冲向宋军,宋军抵挡不住。那耶律休哥与十来个辽将驱着战马,在宋军当中横冲直闯,杀了好几个来回,宋军阵势大乱,渐有败相。
“报!左路大军被辽军攻破,辽军已经渡河而来!”
刘廷翰听罢大惊失色:“什么,左路已败?”他骑着骏马速速赶来左路察看,见那为首的辽军将领正要斩断宋军中路和左路的联系,意欲全吞崔翰所部。若左路军被全歼的话,三军必败!刘廷翰不敢打下去了。
“快,鸣金收兵,三军退回满城!”
崔翰早就恨不得退兵了,如今一听鸣金,撒腿便跑。而李汉琼还在厮杀,一听宋军鸣金,虽不知何故,也只能引兵撤退了。
耶律休哥追杀一阵,也不敢孤军轻进,因为中路军和右路军尚未登岸,宋军败逃进满城。
辽军三路人马虽然过了河,但也死伤甚众,折了一万多兵马。而宋军只有左路军损失惨重,折了五千余人。
过了几日,满城下,韩匡嗣一声令下:“开始攻城!”
辽军将无数箭镞射向城中,投石机将石块合着火药一起扔向城中,城中四面火起。宋军与辽兵大战一天一夜,双方均死伤惨重。
这时,刘廷翰在城内召集众位将领。“前日我军虽然没有守住徐河一线,但辽兵渡河也死伤惨重。只是如今我军被困在满城之中,若时日长久,我军水尽粮绝,如何是好?”
这时,崔翰说道:“将军勿忧。陛下在临走之时授我八阵图,此图乃是根据蜀丞诸葛孔明的阵法演变而来,必能退敌!”
“哦?将军且说说八阵为何?”
“将军,明日你我开城叫阵。我军八万人马,分作八路,每路万人为一阵。分为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此八阵各自为战,每阵相距百里,各阵之间不要冲撞了彼此,方能保护阵法周全。”
镇州监军李继隆问:“崔将军,若八路军马每军相距百里之遥,我军如何呼应?敌军若集中兵力攻我一路,我军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崔翰说:“此乃陛下临行之时授予我等之阵法。”
就在大家犹豫的时候,刘廷翰站起来说道:“陛下委我等以守边重任,只是希望我等能够力克强敌。如若我军星云棋布,其势单一。若辽军乘利攻取,我军势必要大败。以我看来,还是按照我们此前的办法,合兵一处,方可决胜。违令而决胜,也比兵败辱国要强得多!”
崔翰还要再说,却被刘廷翰挡住。“崔将军莫要多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陛下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
李继隆十分支持刘廷翰,说道:“古来兵贵适时适机而变,安可以提前料定?违昭之罪,我李继隆愿意独当!”
刘廷翰见有人支持,便下定了决心。
此时,李汉琼也来献计:“刘将军说得即是。我军兵马本就少于辽军,若分兵迎战,无异于自讨苦吃,我军势必要合兵一处,像是一记重拳,才能重创对手。但现在我认为还不宜硬碰硬。”
刘廷翰便问:“李将军有何妙计?”
李汉琼便将他的计谋说与了众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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