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遍地狼烟(6)(1 / 2)
陶谷道:“李彦崇势力大,影响大,恐怕不好对付,他之所以敢不请示就撤,就是因为对新皇上不信任,根本不相信我们能在这里打胜仗。这一点皇上应该心知肚明,所以,明天应该先用赵晁试刀,正好杀鸡给猴看!”
赵匡胤也同意,人心向背,正好用赵晁做个试验,皇上如果杀得赵晁,杀樊爱能,则又有何难?
“此事我可动员慕容延钊将军去做,他是后路总指挥,此刻正在泽州,让他动手,也正好帮他脱掉杀敌不力的罪名!”
赵匡胤觉得陶谷的话有道理:“这事我让人去办,送慕容将军一个人情。如果他拿着赵晁的人头来见皇上,既可以以此向皇上表忠心,表明他效忠当今圣上,一心不二,又可以以此来威慑樊爱能之流,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陶谷道:“此时,千头万绪,吾皇第一次职掌如此大局,恐心态反复,赵将军您也要多加留心!”
赵匡胤道:“此时,清洗那些藐视皇上、反对亲征的老臣,已经没有障碍,军队几乎都在皇上的手里!张怀德、李重进、刘词等都在高平巴公原之战中立有战功,一战而胜,又有冒死救主的功劳,他们肯定是站在皇上一边的,军队稳,皇上还在担心什么呢?”
陶谷道:“吾皇英明,可能是在考虑未来军队建制的问题。当今天下,虎狼之军几乎都在各地藩镇手上,皇上此刻不仅仅是忌惮北汉、契丹,同时,还忌惮樊爱能及其后面的势力,此刻皇上的心情可想而知。”
赵匡胤道:“我们当为皇上分忧,藩镇割据,动不动就以下犯上,自立门户,老百姓没有一天能过上安生日子,这种局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先皇在的时候,对那些藩镇太客气,此次,我们一定要力劝皇上整顿军制,军队是国家的军队,不是藩镇的私人财产,军队应该保护国家和老百姓,而不是各地的军阀!”
陶谷听了,拱手弯腰:“赵将军说得对,但愿当今皇上,能明白我等一片苦心,如此则大周幸也,兴也!”陶谷从后帐直接走了,赵匡胤走到前帐,王燕儿递上茶来,他接了一喝,竟然不热不冷,温吞吞正好。他看看王燕儿,王燕儿此刻正贴近着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女人香,让赵匡胤有些晕眩,他看看王燕儿丰腴可人的身体,眼睛低下来:“燕儿,我乃一介武夫,又不富裕,全仗兄弟们抬爱,你在我帐下要受委屈了。”
王燕儿脸红红的:“刚才,听得将军谈话,知道将军是忧国忧民的明眼人,只要将军真心为国,燕儿什么都可以!”
赵匡胤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燕儿的肩膀,本来是想拍拍她肩膀的,却不知怎么,手竟然碰到了燕儿的胸口,一阵柔软,让赵匡胤耳跟发热了!
燕儿本能地退了一下,又觉得不妥,身子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里想到王彦升的吩咐:“赵将军是战神般的人物,是我大哥,可不能在大哥面前摆谱儿,要照顾好大哥。照顾得好,奇功一件,照顾不好,你可是知道我的厉害!”燕儿当然知道王彦升的厉害,那天晚上,她和十来个女人一起被带到王彦升的帐里。王彦升让所有女人脱了衣服,并排站着,他拿着马鞭把每个女人拨弄一遍,看了又看,大家都怕他,虽然又羞又恼,但都不敢言语。却有个女人,许是被拨弄得烦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大家都没听清楚那女人到底嘟囔的是什么,王彦升也没听清,就问:“你说什么?”那女人怕了,不敢应对,王彦升又问了一句,那女人还是不敢应对。王彦升不耐烦了,对着那女人的脸一鞭子过去,那女人的脸上立即就开了花。王彦升道:“不服帖?老子让你见识见识!”说完一挥手,大家真没看见他是怎么出刀的,那刀明明是搁在帐门口的刀架上的,然而,那女人顿时就成了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上半身还有气,两手支着,撑起来,昂起头,似乎还想说什么,王彦升又是一挥手,那头又和身子分离了。所有的女人都瘫倒在了地上,没人敢动了。
王燕儿此时被赵匡胤一碰,就突然回想起王彦升那天的举动,身子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那是动不了了,她浑身发抖。
但是,赵匡胤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而是出门去了。周世宗柴荣的大帐内。
柴荣一手拿着玉刀,把玩着,一手拿着奏折。突然,他把奏折扔在桌上,又用玉刀狠狠地劈那奏折!“匡胤,你如何看冯道?”
赵匡胤一时不知柴荣何意,便道:“冯道乃前朝老臣,深受先皇信任。”
世宗不耐烦地摇摇手:“先皇对这批人太仁慈了,让这些人倚老卖老,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这些文人无论如何作威作福,都不用怕,臣只怕那些武夫,皇上,不知您如何处置不听圣命,甚至违抗圣命的人?”
世宗看看赵匡胤,冷冷地道:“匡胤,给他们加官晋爵如何?给他们满门抄斩又如何?此时,大敌当前,他们临阵威胁孤家,是拿捏了我们的短处啊!”世宗起身,来回踱步。
赵匡胤这时才了解,原来柴荣是在担心北汉和契丹联军杀回来。“皇上,我们已经胜利,何不一鼓作气,灭北汉!”
世宗摇摇手。
正在这时,军士来报:“丞相王溥回来了,帐外求见。”
世宗立即招手:“快让他进来!”
王溥一身农民打扮,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柴荣不待他坐定,急切问道:“吐谷浑部如何?可愿意与我联合?”
王溥道:“皇上,他们愿意,但也不愿意!”
世宗问:“此话怎讲?”
“吐谷浑部为契丹所迫,流离失所,幸被北汉收留,但是,北汉对他们并不信任,而是分而治之。更加要命的是,刘崇对他们强征强收,一半男丁和一半收入都被征走!他们如今非常希望能归附大周,但他们也提出了条件!”
“这就是说,他们愿意?那么,不愿意呢?什么条件?”
“割地三百里,令吐谷浑部自立宗庙!”
世宗抽吸一口凉气:“吐谷浑部,胃口不小!如果朕答应割地,难道不是扶持了又一个北汉?”
王溥笑了:“皇上,当下可以答应吐谷浑部,就给他们泽州以北三百里。即使他们做不了我们的北方屏障,只要他们和北汉闹翻,自相争斗起来,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北方可不用一兵一卒而能保十年太平!”
赵匡胤点头,这些文人脑子好使啊,王溥,不愧天下名相!世宗道:“好,那就答应他们。”
王溥跪地:“皇上,臣已经越权答应了他们!请治臣不告之罪!”
世宗哈哈大笑起来,“哪里哪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事态如此紧急,你答应他们,是替朕分忧!你回来就好了,朕就可以放胆行事了!”
世宗转身对赵匡胤道:“派快马,连夜出发,令慕容延钊将军为北击先锋官,明日一早起兵,午时之前赶到,绕过我军营,到北面塬上驻扎,无我命令,周军擅自出营者,斩!”说着,世宗又摇了摇手,补充道,“对了,赵晁,杀了吧,用此人的头祭我军旗,也算他死而有功!”
赵匡胤并不应诺,而是起身拱手行礼,郑重道:“皇上,樊爱能及其帐下七十余将校,违逆皇上命令,临阵脱逃,后见我军胜利,虽然回归,却实际上是见风使舵。这些人留之,害我军士气,灭我军威风,臣请皇上速速决断处理。”
世宗这个时候,原本脸上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严肃,听赵匡胤这么说,突然又沉重起来:“匡胤,不妨直言,你有何良策?我正想将他们调离前线,又不知哪里可以让他们去!”
赵匡胤急道:“皇上,千万不可纵虎归山!他们无论去哪里,叛心不灭,都是祸患!”
世宗问:“依你之见,当如何?”
赵匡胤道:“臣请皇上定夺!此战如此,非士兵之过,乃将官之过,士兵可以饶过,将官不能轻判!”
世宗道:“你不让我放他们走,又不能留,是要我杀了他们?是不是你跟张怀德商量过了?”
赵匡胤这才知道张怀德来和世宗禀告商量过了。他想这回有点麻烦了,如果让世宗觉得他和张怀德商量过,一起来要求杀樊爱能,恐怕对他和张怀德都不好。他急出一身冷汗,道:“臣没有和张将军商量过,只是近日听樊爱能他们的一些说辞,感到不能不告诉皇上,才特来禀告!”
世宗左手拿着玉斧,敲着自己的右手:“你说!”
“樊爱能、何徽帐下将校,这几日日日啸聚,嚷嚷巴公原之战,他们出了力,如果没有封赏,就要反了!”
世宗停止了敲击,冷冷地说道:“朕没有追究他们临阵脱逃之罪,他们却还要追究朕胜而不赏的责任?是说朕有眼无珠,不识良臣?”
王溥道:“樊爱能帐下士兵,如果这样说,无罪,因为他们不懂事。樊爱能帐下将校这样说,均为死罪,因为他们是受人蛊惑,故意这样说,来要挟皇上!臣请诛灭其帐下所有将校,以正军法,以立皇威!”
“如何杀之?”世宗问道。
“皇上,真想杀樊爱能、何徽?”王溥并不回答世宗的问题,而是反问!
“如何杀之?”世宗有些不耐烦!
“皇上,臣敢问,真想杀樊爱能及其帐下诸将否?”王溥还是不答,仍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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