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借刀杀人,四小花旦(1 / 4)
沪都,英租界。
洋人的地盘,街道宽阔整洁,建筑都是西式风格,红砖墙,拱形窗,铁艺栏杆,门口立着黑色的煤气灯,灯柱上漆着‘国人与狗禁止入内’的字样。
章登仓看着灯柱上的字,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将烟蒂摔在地上。
宁峥见此连忙上前:“章大爷儿,弱国无外交,枪杆子出尊严,现在是忍让时期,暂时还不能……”
没等宁峥说完,章登仓挠了挠头,笑道:“他妈的,这外国字咋和咱们汉字这么像呢?”
“呃……”
宁峥满头黑线地抬头看着章登仓,自己就多余怕这条老狗冲动,砸了租界,坏了自己计划,毕竟章老狗一天私塾没上,大字不识一个……
西餐厅内,章登仓大刀金马地坐在一张雕花圆椅上,一手用筷子夹着牛排,一手捏着一根大葱蘸黑胡椒酱,吃得满嘴流油。
他面前的盘子堆成了小山,牛排切得乱七八糟,黑胡椒酱糊了半边脸,汤汁顺着下巴滴到军装的领口上,浑然不觉。
餐厅内的几位洋人客人纷纷皱眉,有的放下刀叉起身离席,一位戴着礼帽,英伦绅士打扮的洋鬼子,对章登仓用英文怒骂其粗鲁、下贱。
“大侄,这洋鬼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说章大爷儿你吃饭的样子,英明神武,英勇帅气!”
“算这洋鬼子有眼力!”
章登仓把一整块惠灵顿牛排塞进嘴里,咀嚼两口就囫囵咽下,伸出满是油脂的大手,朝向那英伦绅士,微笑地摆手示意。
“臭傻逼!”
那名绅士洋人怒骂一声,丢下一块银元起身离开……
宁峥坐在章登仓对面,面前的牛排一口没动,看着条老狗吃饭就一点食欲都没了……
“我去撒泡尿。”
宁峥放下刀叉,起身从后门离开了西餐厅。
一路七拐八拐,走进了巷子尽头,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写着三个字,怡红院。
因为刚过中午,这类夜晚营生的场所刚刚开门。
两扇朱漆木门虚掩着,门槛上坐着一个扫地的小厮,穿着半旧的灰色短褂,脑袋上扣着一顶瓜皮帽,有一搭没一搭地挥着扫帚。
宁峥推门而入,大堂里冷冷清清,桌椅码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的脂粉气和淡淡的酒糟味。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倚在柜台后面打哈欠,涂脂抹粉,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领口的盘扣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雪白……
看到宁峥,老鸨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睡意消散了大半,眼睛眯了起来。
“宁少帅?听说您捅了大娄子,怎么还敢出来?”
宁峥微微一笑,双手抱拳,不紧不慢地道:“辛苦了。”
老鸨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是八门中的春典,也是切口。
‘辛苦’二字,在外行听来是客套,在内行听来,却是一句暗号。
老鸨子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审视,她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宁峥,嘴唇微动,缓缓吐出十个字:“进门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若不闻辛苦,便非此中人。”
宁峥接得毫不停顿,伸手抱拳,报上了名号:“宁峥,花门。”
老鸨子眼神微眯,指尖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确认什么,片刻后点了点头:“没想到少帅还是个攒儿亮,在下扈三娘,燕门。”
“杵门可要?”
扈三娘想了想,舔了舔嘴唇:“什么做?”
宁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火做。”
八门春典中,‘杵门’是生意,‘什么做’是问多大的买卖,‘火做’就是大买卖。
扈三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从柜台后面小跑出来,一把拉住宁峥的袖子就往里堂拽,压低声音道:“我三娘绝对不让你抛空杵儿,先说啥买卖!”
两人进了里堂,扈三娘打发走了扫地的龟公,关上门,宁峥也不废话,竖起一根手指。
“要一匹大洋马出台,什么价?”
“十块大洋。”
“成交。”
宁峥点点头,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桩买卖,我要黑龙会前任老大王吉生的关系网。”
扈三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声音压得更低:“少帅,军火交易之后,王吉生背后有洋人这事就传开了,连带着他也失踪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在哪,您去抓现任的老大问就是!”
“现任老大就是个傀儡,他知道个鸡毛。”
宁峥伸手入怀,扈三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可宁峥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黄澄澄的二十根小黄鱼,金光晃眼。
“加上大洋马,一个消息十跟金条,够吗?”
扈三娘盯着那二十根金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宁峥看懂了她的微表情,犹豫,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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