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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番外六:我好像一直都追不上你的脚步(1 / 1)

他看着池乐昀,眼眶红着,但目光没有躲。那种直直的、不闪不避的注视,让池乐昀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你还小”,想说“你不懂”,想说“以后你会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但这些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

郭梧悠从来不是那种“不懂”的人。从小到大,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是不说。

“哥,”郭梧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好像一直都追不上你的脚步。”

眼泪又掉了一颗,他没擦,任由它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小时候追着你跑,你跑得快,我追不上。后来我想,等我长大了,等我跟你一样高了,就能跟你并肩走了。可是你总是比我高,总是比我快,总是走在我前面。我想过,再等半年我就也能出国,就能多跟你待在一起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我就不用大半年才见你一次了。”

池乐昀听着,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他想起小时候,郭梧悠跟在他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哥哥等我”。

他那时候觉得,芽芽怎么跑这么慢。后来他跑得更快了,快到了大洋彼岸,快到了另一个时区,快到了郭梧悠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追着他跑的人,有一天会停下来——不是因为跑不动了,是因为追不上了。

“芽芽,”池乐昀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以前去看过心理医生。”

郭梧悠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郭梧悠的眼睛,“咱们从小看着什么长大的,你清楚。两个爸爸,都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我从小的认知里,爱就是那个样子。医生说,我可能是喜欢女生的,但我的环境让我没办法自然地建立那种期待;喜欢男生的话,生理上、基因上又不是这个方向。”

他顿了顿,“你的成长环境跟我一模一样,你的认知里,爱也是那个样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这种感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可能是——你也没有别的模板。你从小到大,身边最亲近的、最让你有安全感的男性关系,就是我。”

郭梧悠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他就那么看着,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你觉得我不懂?”他问。

池乐昀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你懂不懂——”

郭梧悠看着他,眼眶红着,嘴唇微微发抖。他没有躲开池乐昀的目光,也没有躲开那些话。他只是听,安安静静地听,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哥,”他终于开口了,“你去留学的这一年半,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

池乐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交了新的朋友,”郭梧悠的语速依旧很慢,“我努力让自己不想你。我试着学你的方式去跟别人打交道——你那种,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努力装作热情,努力开朗,努力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挺好的。”

他抬起头,看着池乐昀,“可是我努力了那么久,我还是做不到——不喜欢你。”

池乐昀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你喝多了”,想说“明天你就清醒了”,想说“你冷静一点”。但这些话在他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郭梧悠现在是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芽芽,”他的声音有点哑,“现在太晚了,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情绪也不冷静——等明天——”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郭梧悠把手伸到了耳后——那只他无比熟悉的动作,从小到大看过无数次。

摘耳蜗的动作,很轻,很快。他把那个小小的设备从耳后取下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扔在了地上。

“哥,你别说了。”郭梧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没有哭腔,没有颤抖,什么都没有,“我求你了。就这一晚上。让我放纵一次。哪怕假装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池乐昀。那双眼睛是干的,没有泪——可能已经流完了,可能是真的不想再流了。

池乐昀弯下腰,想去捡地上的耳蜗。郭梧悠的动作比他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紧紧抱住池乐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别捡了。求你。哥,别说了。就今天晚上,就这一晚——求你。明天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求你了,哥。”

池乐昀的手悬在半空。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几根碎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从小到大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会爱人的人——对爸爸们,对朋友,对芽芽,他从来不吝啬把自己的感情掏出来。

可当这份感情变了样子、变了分量、变成了他从来没想过的那种,他忽然发现自己不会了。不是不想,是不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成年以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那个俄罗斯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谁见了都说配。半年前她主动追他的时候,他心里是高兴的,甚至有点庆幸——太好了,我好像也喜欢上谁了,我没什么问题。

可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她牵他的手,他忍住没抽回来,但整个手掌都是僵的。她靠在他肩膀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动,是想往旁边挪。她亲他脸的那一下,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我怎么没感觉。他怎么努力都骗不了自己。

他一直觉得心理医生说的那些话,可能就是答案。他的成长环境,他的家庭,他从小看到的爱的模样,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在亲密关系面前本能地后退的人。他以为交个女朋友就能治好自己,结果不但没治好,反而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他好像真的不会爱别人。

可现在,芽芽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他却一点都不想躲。他甚至想把怀里这个人箍得更紧一点。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是心疼?是习惯?是哥哥对弟弟的保护欲?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清。

“芽芽,”他开口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怀里的人听不见。耳蜗在地上,孤零零地躺在墙角,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他说的每一个字,郭梧悠都听不见。但他还是说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应你。我试过,跟别人。我努力过了,不行。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喜欢谁。”他的手收紧了一点,把郭梧悠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但我不想把你推开。”

他慢慢松开一只手,弯腰去捡地上的耳蜗。那个小小的设备躺在地毯上,红灯还在闪。他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轻轻地,极轻地,把它戴回郭梧悠耳后。郭梧悠浑身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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