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未免还是碍眼(1 / 3)
他已说不出话,身体颤抖,不得不紧紧咬住下唇压抑声息,哪怕咸腥铁锈味弥漫也不曾松口。
猜到了吗,也许。
但张崇不愿往最坏的结果去想。
怎么会呢,他茫然地想,只是一天而已。日夜兼程,归心似箭,跨越万里回应呼唤,他已经赶上了不是吗?
但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心底回荡,细小又幽沉地尖声嘲笑,环响不绝。
——事实摆在面前,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答案。
——并非无可替代,所以,为什么要等?
不不,张崇无意识甩了甩头,仿佛想把这恶意昭彰的心念甩出脑海: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毕竟自己的死讯不知为何传回,从宣信以为真,这么做也是……
——自欺欺人,那声音冷酷道。
——只差一天而已,为什么转头就另寻新欢?为什么不到约定的最后一刻就做出决定?为什么非得是向来不合有嫌隙的张启山?承认吧,你只是没自己想象中那样重要。
是这样吗?张崇恍惚地想。
是这样吧,本就不够分量,所以……没有自己,别人也可以。
妒火与绝望激烈交织,他疑心周身空气都凝成了冰,费劲全力,也只能呼吸到带着冰碴的窒闷空气。胸腔里无时无刻都疼得钻心,简直像被生生割裂了每一寸柔软的脏腑肝肺。
可这本也不是两情相悦,张崇想。
从宣需要,他甘心,一开始就是如此,现在依然。只是从宣被死讯误导了,才被张启山趁虚而入,至少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望着青年冷淡如冰封的脸庞,张崇回过神,迟缓摇了摇头。
“没关系……”
他干涩吞咽着,试图让语调轻快些:“是我回来迟了,误期失信,让你为难……以后,以后我不会再随便离开……就还和之前一样……”
对方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张从宣已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长久的沉默后,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
心绪惊乱,他几乎愕然失声。
“你难道能把自己栓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那根本不现实。何况……”
“我可以。”张崇忽然打断,语气坚决。
“你可以什么?”张从宣冷然低呵,想到系统苛刻的续命条件,只觉他天真得可笑,“是人就有失误意外,而只要任何一次缺失,我就必然会寻别人,这样也能接受?”
说完,他自己先是一愣,懊恼咬住了舌尖。
张崇瞳仁一颤,混沌的大脑如梦初醒:任何一次……难道这种事还要提前计划次数?
正要追问,忽而想起了压抑很久的那个疑惑。
去年冬日,青年新临权位,正是志得意满时候,为什么突然用放人的事要求他配合取悦?
明明并非重欲之人,此前也从未流露多情端倪。
而族中传扬新族长被二长老以剧毒谋害,命不久矣,传言者个个笃信十足,他都信了七八分,提心吊胆,忍不住前来看望确认。
可青年本人后来却奇迹般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现在又是冬日,回来一路上,也多有听到族人念叨家主身体有恙多时,幸好今天露面时气色无虞……房中现在仍旧浸染浓郁药汁气味……还有突然提前的腊月之约……
电光石火之间,张崇忽而冒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
——如果,当初二长老下的并非牵机剧毒,而是更阴险而诡异的奇毒,比如,某种情毒……且当初的余毒其实未曾清除,至今还会不时发作……
他瞳仁陡然亮起。
……
半晌沉默里,张从宣沉下心,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回答。
“那么……”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
张崇急声开口,抬手按住青年双肩,眸中满是愧痛自责:“从宣,我明白了,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已经谨记于心,如果以后还犯这种失误,那也该全是我的过错才对!”
张从宣怔然回望。
就看到男人眼眶还红着,可字字斩钉截铁,像是暗自下定决心。
他愈发茫然,几乎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真正相处,也就一年时间不是吗?之前那些漫长的游戏时光里,身为玩家,张从宣对这个总是出现的npc关注寥寥,几乎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或者被缠的紧了才应付几句,平时大多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毕竟游戏里的升级探险,哪一样都比跟npc聊天更值得耗费心思。
只是短短一年的相处,除了趁人之危的那次要挟亲密,牵手约会根本没做过。最多不过临走前尝试性的一吻,也掺杂了让对方甘心交权离开的安抚算计……
何至于突然深情至此?
张从宣想不通,更无法理解,甚至为这种无底线的包容感到心惊肉跳。
“你怕不是疯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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