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你情我愿,就在昨晚(1 / 3)
什么?!
张从宣一瞬间如遭雷击,大脑全然空白。
猛地推开桌案站起,白玉镇纸掉落滚出的刺耳声响里,他不由自主往窗边走了两步,手指搭上窗框。将要推开的瞬间,却又忽然顿住,咬唇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全没注意,脚边就是巴掌大的白玉镇纸。
“小心!”
张启山眼疾手快,阔步上前,一把握住青年肩身避免摔倒。
察觉到手下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眉头紧蹙,心下却是五味杂陈。
这几个眨眼间,张启山已经明白过来当下情况——被面前人亲口判定已死的亡者,现在居然死而复生,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族中——自己被骗了!
原本当是恼怒交加,兼觉荒唐可笑。
然而此刻,望着面前魂不守舍的青年,他那满腔冰冷怒气瞬间便像被丢入火盆的冰,眨眼消失无踪了。
来张家半年,无论何时,年轻家主总是从容沉静不失锐气的。哪怕昨晚提出那样匪夷所思的交易,有求于己,黑眸中也不曾失却锋芒。
张启山何时见过对方此等失态狼狈?
紧紧握着青年的肩身揽在怀中,冰冷如抱冰捧雪的体温,反而让他越发怜念难止。
从宣又有什么错呢?
而既然非是有意欺瞒,只是被人所误,阴差阳错下走投无路——现在木已成舟,生米都煮成熟饭,难道要他再把已经到手的拱手让人?
绝不可能!张启山冷冷地收紧掌控。
“荒唐!”
厉声低骂一句,他起身就要推窗朝楼下侍卫开口训斥,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了楼梯处急促如鼓点的轻快脚步声。
这声响,刹那惊醒了原本混乱失神的张从宣。
意识到身上桎梏,他茫然一瞬,条件反射将人推开,自己扶着桌案站稳,心烦意闷地扬声。
“你……”
“——家主,张崇前来复命!”张崇欣喜的呼唤先人而至。
随即,挺拔高挑的身影大步流星走进,男人目灿若星,笑意盈盈,一进门,眼里便只看到了站在桌边的青年。
见对方似是正起身欲迎,他更抑不住满脸明亮与喜悦:“从宣,我……”
兴奋过头,直到走出好几步,张崇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杵在旁边的多余人影,顿时尴尬停步。
定睛看清是张启山,他下意识蹙眉:“你怎么在这?”
“崇主事何出此言,”张启山从容理了理衣襟,微微挑眉,“来家主书房,当然是商谈要紧公务。”
说着,他特意看向青年求证:“家主说呢?”
张从宣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书桌案上,就见那封未落款留印的书信,下意识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现在还有些恍惚。
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张崇,张从宣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喜悦迎接,为对方的平安归来高兴并慰问。然而实际上,他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淹没了。
脚下突然没了实感,像在悬崖边一脚踩空,正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无限坠落。
是在做梦吧?
也许,其实昨晚的续命并没成功,现在正是死前幻觉……不,说不定早在受伤发烧的那晚上就已经失败,往后都是梦里情形也说不定……
心神失守,他不觉喃喃出声。
张崇听着这梦呓般的自语,既高兴对方如此期盼重逢,又心疼让人牵挂至此,心潮起伏下,早已顾不得旁边的张启山。
上前一步,他主动捉住青年的手按在自己脸庞,又重重捏了捏。
“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
张崇嗓音温柔,眸色几要化作春水:“从宣,是真的,我如期回来赴约了……可惜,路上没买到好羊肉。”
见青年怔怔不语,他不由赧然,低头乖觉告罪。
“我怕路上误期,后面赶得太急了没顾上,你别生气,现在采买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张从宣终于打断。
没理会男人瞬间的慌乱,他打量着对方完好无损的模样,自顾自颔首开口。
“第十五天,你活着回来了……很好。”
说着,张从宣嘴角扯动了下,试图露出微笑表达高兴,只似乎不太成功。
他分明该高兴的,的确是高兴的。
但在那之外,又情不自禁生出更多怨忿: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不先告知还活着的事情?为什么迟了一步?
张从宣心知,这想法太过无理。
其实不怪张崇,对方没有失约,没有迟到,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反倒是自己,哪怕有一万种理由,仍旧做了失信违约的一方。
这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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