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你情我愿,就在昨晚(2 / 3)
对方一旦得知真相,又怎么可能毫无介怀?
望着这双真挚热忱的含笑眼眸,张从宣唇线紧抿,心如乱麻,几番组织言辞,都想不到如何才能开口告知。
似乎有哪里不对,张崇隐隐不安。
见到自己,从宣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而且,为什么“活着回来”很好?难道以为路上有什么危险?
回顾进门后族人们一如往常的招呼,他想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左右思量,张崇只能推测,也许是南部档案馆那边传回了自己遭遇刺杀的消息?
说起来,房中一股不知哪来的涩苦药汁气味,自进门就萦绕鼻端,青年的面色也有些苍白……难道,最近又生病了么?
想到这,张崇心下一紧,下意识握住青年手腕,就要细细查探追问。
张启山站在一旁,见此眸色陡深,冷不丁响亮咳嗽了一声,语调沉冷。
“崇主事,是否已经有些旁若无人、不分尊卑了?”
暗骂一句碍事的货色,张崇清了清嗓子:“烦请阁下回避,我有要事,现在需单独回禀家主。”
张启山回以轻蔑的一声嗤笑。
“崇主事风尘仆仆,想来一路是费劲周折,才赶在电报约定的十五日返回,着实不易。”
对方居然知之甚详,这让张崇有些惊讶。
“崇主事想问我怎么知道期限?”张启山好整以暇,“无意隐瞒,那封电报内容正是家主命在下亲手所书,交由发出的。”
可恶……
“跟你无关,”张崇冷声催促,“请阁下尽快回避。”
“如果有必要的话,当然。”
张启山虚虚一拱手,忽然面露恍然,好意提醒道:“对了,还没恭喜崇主事平安归来,大难不死。只是,记得最好先跟族中做个澄清,省得五长老丧仪都备齐了。”
“丧仪……”
张崇惊愕又茫然:“我人还没死,备什么丧仪?南部档案馆到底传了什么消息回来!”
“据说,你乘的船偏航失事,无一生还。”
张从宣忽然出声,紧紧盯着他:“……这全是假的么?”
“不知……”张崇说着,不由面露愧色。
“是我失察,平白让家主担心了。船上杀了刺客之后,以防万一,我跟其他人靠港后即刻便易容分散换船,他们应该还要过两天才到。一路匆忙,实在无心……”
他没能说完,忽而听到青年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那声线与往常截然不同,带着奇异的飘忽尾调。
这次,张从宣终于成功露出了笑容,一字一顿地判定了最终真相:“所以,根本只是个误会……”
话没说完,他眼前骤然一黑,身形不稳。
没理会旁边伸来的两只手,青年踉跄地扶住了旁边桌案站住,因气血翻涌晕染出绯色的颈项低垂下去,闭目微微喘息。
因这动作,被整理妥帖的衣领敞散少许。
一枚银白小锁恰时掉出,链锁相撞,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动,无端引人注意。
张崇已本能上前,关切扶住青年肩身,抬手轻拍帮忙顺气。
不料,另一边的张启山毫无惹人嫌的自觉,竟也腆着脸凑近,十分自然地摸了摸青年脸额,又转而握住了那枚银锁,要放回衣领内。
张崇怒火中烧。
断然截住那只趁机冒犯的手,他正要呵斥,开口前,余光冷不防瞄到了什么异样。
话音顿止。
张崇怔怔盯着那处。
狭长的小片嫣色,其实并不起眼,像是落在光洁白雪之上的一处炽红梅瓣。但因坐落在青年散敞的领口之下,便变得鲜艳异常,难以忽视。
大脑嗡地一声,似乎有片刻意识缺失。
回过神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张崇心神恍惚地站在原地,呆怔望着一旁青年唇齿张合。
好半天才听清,对方正让张启山出去。
而张启山正有意无意瞥着这边,见他看去,嘴角微微上扬,转而看向青年,故作委屈惊疑:“这才一天,家主就要始乱终弃?”
张崇的心跳忽而漏了一拍。
后脊生汗。
……
“昨天还连夜呼我,今日就要铁面赶人。”
张启山不情不愿地迈步,怅然叹道:“我是守节不移,家主却当真无情……那么,昨晚的交易还作数么?”
头疼得厉害,张从宣实在没心力跟他在此掰扯,避而不答,冷声道:“答应你的书信已经写好,三天内就会发出……我现在要处理私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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