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发生在三天前(2 / 3)
其上,是细软的铅条画出的古怪图案。
几层椭圆套嵌,像是一只睁开的独眼,其下之意昭然若揭:有人盯上他们了。
张崇若有所思。
……
张家。
家主受寒病倒的消息,只用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全族。
四长老张瑞芳只隔一夜就被再度请来,不免啼笑皆非,进门时语带调侃:“族长念我相伴解闷,直接开口就是,也不必如此召见。”
还没说完,见到青年苍白脸色,他心里当先一惊。
玩笑之色霎时隐没。
转而沉脸询问一旁侍从:“昨日的药渣呢,拿来我看。”
年轻侍从手足无措。
“我把这事忘了,”张从宣低咳一声,挥手解救了紧张的年轻人,无奈道,“当时觉得只是皮肉伤,无伤大雅。”
只剩下两个人,张瑞芳也没作态心思,不客气地拽过人仔细搭脉探查。
片刻无言,只额上青筋突然跳了起来。
觑着这仿佛看见绝症的复杂神色,张从宣茫然:“怎么了?”
收到了饱含怨气的幽幽一瞥。
“我半生行医,不想百多岁还要遭此命劫。”
手下脉象细弱欲绝,这分明是濒死还生之兆,凶险至极,张瑞芳不敢相信,自己昨日居然没看出半点危况?
他道心受损之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家主年纪轻轻,何故郁结至此?元气不足,内耗外损,这哪里是长寿之兆!倘若昨夜有半分差错,今日全族便得家家挂丧!”
张从宣:“……”
那可不么,全靠系统紧急救命。哪怕现在,自己也只剩下二十天可活。
一边思索用药,张瑞芳按捺住恼火,耐心劝道:“旁的不言,家主有何不平不满不忿,还是发出来的好,万不要再做内耗自伤了。”
张从宣无奈。
他这毛病,要不内耗可是就得耗别人了,比如张崇张启山阿客陈皮……
嗯,甚至包括面前的四长老本人。
苦中作乐吐槽一句,看对方已经斟酌着开始写药方,张从宣突发奇想。
“长老博古通今,中外兼精,可知道,世上有没有那种……唔……不阴阳和谐就无法解除,甚至会一命呜呼的奇毒?”
立马就见,原本刷刷写字的人笔下一顿。
张瑞芳神情微妙,仔细打量几番面色诚恳,居然仿佛真心求教的青年,略略沉吟几秒。
“……家主姿容出尘,喜爱谁尽可放心追求,应是用不着此类偏门手段。”
张从宣几乎恼羞成怒。
“我没有!”他愤愤辩解一声,随即愕然,“你是说,还真存在这种东西?”
张瑞芳终于写完药方,长出一口气,得以腾出空应对不依不饶的青年。
“或许有,或许无。”
他淡然扬眉一笑:“我未曾见闻,但世上之大无奇不有。家族多年积存隐秘无数,家主未来若是取得信铃,可以入内一览……到时候,还望家主看在今日,也容我浏览其中藏书。”
说着,张瑞芳抖了抖晾干的药方,出门喊来侍从叮嘱起火候等细节。
张从宣狐疑盯着那道背影。
错觉吗?怎么总觉得,最后一句对方的语气有些过重。
回过神来,他沉沉叹了口气。
专业大夫的诊断,只让自己命不久矣的现实变得更清晰了些。眼下,距离给张崇的时间还有十五天。
……终究命不由己。
垂眸间,张从宣心头不觉掠过一丝阴霾。
……
几天后,海上。
少女狰狞的表情凝结在眼前,张崇嫌恶皱眉,甩开手里彻底没了气的尸体,擦拭干净手上污血,望向一旁:“如何?”
两名同伴纷纷表示只是小伤,不碍行动。
“把这些人模样特征发回南洋档案馆。至于这些刺客,身上没什么线索,咱们暂且藏起到船上冷库。三日后会在下个港口停驻,到时候再……怎么了?”
正交代,外间突然一片喧哗。
张崇不由疑心,示意两人快速收拾残局,自己则稍作整理后,出门向人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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