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发生在三天前(3 / 3)
这事不难。
很快他从一个富商那里打听到新闻:外海有洋人军舰拦截过往商船,说是海上将有风暴,所有船只得提前寻港停驻。当然,护送回港是要强制收费的。
在当下年代,这不算出奇。
但张崇莫名想起张海侠莫名其妙的话和给出的那张字条,此时再看,忽而惊觉,那只眼睛竖起再看,竟然更像是一个漩涡形状。
莫非,张海侠提前已经预知到会有风暴?
但这怎么可能!
无论如何,刚刚才经历了刺杀,张崇心存十足警惕,压下疑虑,回房通知消息。一番讨论后果断拍板,决定到港就易容,更换身份并换船。
私下里,他分别咨询了数个有经验的船客与船员,问了许多问题:例如,海上风暴会持续多久,影响多大区域,船只如果想绕行或加速离开风暴区,时间和其他耗费又是什么情况……?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一日后,船只入港,已经形象大变的张家三人分头下了船,很快隐没人群中。
此时,已经过去五日。
……
等待总是令人不安的。
尤其,所需等待的人与自己性命休戚相关,这种煎熬更是翻倍难忍。
张从宣近日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当然相信张崇的靠谱,但偶尔,却也忍不住在这无能为力的空等里心生犹疑:万一,张崇赶不上……
——应该不会。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耐性与日俱减,心中的焦躁也越来越壮大。
无人独处时,甚至会生出隐秘的阴暗念头。
早知道会有意外,应该坚决把人拴在身边才是,再大的公务,难道还能重过自己的生死……
这样自私的想法,他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脑子里出现的。
意识到这点,张从宣愈发冒火。
而对于张家众人来说,自从数日前开始,家主的身体一日日不见好转,缠绵病榻之间,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越来一天比一天冷沉。
侍从们仿佛又回到了去年那个冬天,暗自心惊胆战。
而对于青年家主的心不在焉,张启山看在眼里,只觉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仅是外出几月,又不是经年不见,何至于如此牵肠挂肚?
为此郁结难解,甚至憔悴虚弱,乃至于延滞公务,就更是荒唐难言。
简直一转往日风格。
就这,在张启山忍无可忍,当面挑明质问时,却只得到了青年语焉不详的搪塞。
“……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从宣刚喝完今天的药,闻言声气无奈:“若非极紧要,先暂时延后再议吧,我现在当真没有多余心思。”
“……在下自然听命。”
张启山晲着人,冷不丁俯身,随手一探额温——许是这些天日日如此,对方的反应已经很平淡——放下手时,他故意恶趣味地摩挲了几下,然而望到犹自走神不觉的青年,也只能无声叹了口气。
好吧,容后再议。
没法子,谁让家主本人确实病弱难支呢?
……
终于挨过十日,张从宣已经有筋疲力竭的感觉。
既是心理上,也包括生理上,他隐约察觉,今年的虚弱期来得更早了。而如果照此推测,后面任务时长拖得越久,这种虚弱状态也许会逐渐延长至全年,增大任务难度。
这就意味着,每次续命的间隔是在变相缩短的。
到时候,自己要么咬牙强撑,忍受成为日常的虚弱状态;要么,就得适应越发频繁的强制续命条件……
想到这,张从宣几乎气笑了。
真是好算计,好手段。
偏偏就在此时,一个坏消息突发而至。
张崇电报里告知乘坐的那艘船,已经失事遇难,无一生还。
实际上,由于当下信息传递的速度,这事发生在三天前。
已是尘埃落定。
张海客一字字念着电报内容,语速缓慢,时不时去看床上青年的面色。
分神之中,对方似是不耐烦,直接伸手,一把夺走了电报,垂眼仔细端详。可手腕僵停间,指尖分明已经攥得发白紧绷。
“家主……”
张海客喉间一酸,嗓音禁不住发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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