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三月内能到么?(1 / 3)
不等张崇喝问,门外霎时已经闪进一道如飞的人影。
因太过急切,进入里间时还踉跄绊了下,最终几乎是摔扑到床前被几人拦住的,然而张海楼浑然不觉,只顾大声问了出来:“什么后果?什么叫家主主动赴死?”
他身后,神色沉肃的张海侠紧跟着步入。
目光相撞,张从宣心口漏了半拍,干巴巴咳嗽一声,低头看向地上的男人,无奈道:“起来,海楼,你这是做什么?”
一屋子人沉着脸不发一言。
这种沉默简直让人心惊胆战,张海楼小幅膝行近前,已然泫然含泪。哪怕极力扬起一个笑容,开口第一个字就哽得沙哑。
“我……”
张从宣只觉头越发沉了。
揉着额角,他禁不住叹了口气:“都一副这样表情做什么,现在还只是无凭无证的猜测而已。我未必真会死,也不是说立马就死——”
“家主!”
不等第三个死字吐出,张海客一把拽住了青年的衣袖,顿了顿,高昂的音调打着颤低了下去:“……别这么说。”
张从宣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欲言又止。
还是改了口。
“好吧,哪怕真没了我,族里还能不吃不喝不动了?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何必在这里空耗……谁知道以后如何,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气氛着实有些沉凝,他说到最后,难得吐露几分真心。
可惜,似乎没起到什么效用。
张海侠率先转开目光,看着一旁隔着房顶仰观天象的四长老,兀地开口相询:“长老,难道同生契不行吗?”
“没用。”
论起这个前段时间就被送到自己面前反复钻研的禁术,四长老一想到此刻乱局,也是烦的冒火,没好气道:“现在情形,用上就是双双送死,跟殉葬有区别么?”
张海侠默然攥紧了手掌,指节隐隐泛白。
“就没有别的办法?”张海客哑声反问,“难道就这么看着……看着……”
他说不出口。
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张从宣扫过其他人,心中立刻冒出了一连串安排:海侠海楼刚刚辛苦在后山雪地里搜寻,袍角都已湿冷,此刻该先回去换衣休息,喝碗姜汤驱寒恢复;阿客才回来,正该回家陪伴父母,兼做休养;张崇作为本家主事,理应安抚族人,封压消息……
总之一句话,各归其位,各司其职。
只是如今既然交接了名位,就显得有些越俎代庖了。
张从宣瞥眼身侧新任张起灵,见对方像是发起了呆,暗中轻轻拍了拍攥着自己的那只手,眼神示意该说点什么。
定定望了他一眼,张起灵抿唇起身,平静开口。
“家主需要静养,请诸位下楼再行商议。”
又转向四长老,郑重躬身作礼:“望长老对症施药,为家主维持生机。”
张瑞芳牙疼般嘶地吸了口气,双手托住了少年的动作,迎着四方瞩目,一时苦笑。
“唉,族长信重,我理应尽力而为……”
他捏了捏眉头,率先转身在外间坐下,铺陈纸墨,慎而又慎地思量起用药来。
眼见其他人恍如没听到般原地不动,张从宣握拳在脸侧,重重咳嗽了一声,凝神扫过房内几人,脸色微沉。
被他沉静目光扫到的其余人,终于回魂般,纷纷有了动作。
张崇此刻居然堪称最平静的一个。
“遵族长令。”
没有看任何人,他弯腰帮青年调整了下背后的靠枕,目光相碰一瞬,嘴唇无声动了动,随即率先转身往外走去。
出门前,又忽然想到什么,回首朝床上青年轻轻点了下头。
“族中未曾生乱,只是族人们也很关心你。”
张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我先下去,随后……”张海客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随后就搬回来照顾,只是倏而想到以眼前青年的风范,既然卸位,怕是不愿在此久留。
他咬住唇,便没说下去。
只起身去把怀里那只揣了许久的手炉换了新炭,这才走回,塞给青年身前。
“家主好好休息,其余的交给我们就好。”
张海侠垂眼间难得失神,几乎是被张海楼拉着走,尽管,张海楼自己也是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又忧心忡忡。
前后虽然不乏磨磨蹭蹭,但很快,房中还是空荡下来。
张从宣叹了口气。
纹身消失的事情是个意外,但是,早在任务完成的时候,之后的事情已成定局。
他斟酌几秒,抬眸看向一旁少年,准备主动提起搬走的事情:这里是族长住所,他既然已经卸任,就不该再厚颜留在此处——
“倘若我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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