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来追杀我的?(1 / 4)
张从宣本能想要辩解。
总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张启山口中的意思。
可电报放在这,空口白牙怎么说都像是狡辩,他抿了抿唇,勉强低声道:“我变革失败,现在又下落不明,他年纪轻轻,想掌权不得不使些激进手段,也是情有可原。”
话落,不料对方竟跟着表示了赞同。
“也是。”
“他说不定比你更合适张家,这倒也算件好事,”张启山叹了口气,柔声宽慰道,“如此,往后再没了族中事务纠缠烦扰,你总算可以静心休养。”
张从宣说不出话来。
“别看了,”见他还攥着那封电报,张启山施了些力将其拿开,重新收回袖中,很是懊恼的样子,“早知道你会伤心,我还是不该说的……”
他话音一转。
“从宣,往后你再无需顾忌族中诸人,只需为自己而活,岂不悠游自在?”
这话说得十分动听。
张从宣终于回过神,轻轻扯唇自嘲。
“我现在落败亡身,不过一介游魂,还需要怎么活?”
他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张启山定定凝望着此刻的青年,只觉那双漆透的眸中迷惘愈浓,瞳仁连带鸦羽般长睫都在不自知地轻轻发颤,唇线紧抿,面上更是半分血色都无。
胸口如被利爪狠狠穿刺,将爱怜痛惜的百般滋味都打散了混在一处,难以分辨。
紧紧揽住青年,他心疼地连声轻唤。
“从宣,从宣……别这样说……”
“你至少还有我,”触及冰凉的脸颊,张启山忍不住将掌心紧紧贴捂,捧着这个人,恨不得直揉进自己骨血中去给人暖热,流连昵吻中,嗓音几近哀楚,“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去哪里都依你,就咱们两人惬意度日,这样不好么?”
张从宣偏开头,无奈叹了口气。
倒计时还在眼前日日夜夜消减不停,他直觉那是死期将近,这又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这种情况下,不如讲清楚,让对方多为他自己打算些的好。
人家这么真挚,再隐瞒下去也太自私。
想到这里,张从宣干脆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后事也有人接手,反正我当真没多少活头了,你还是……”
张启山顷刻如坠冰窟。
——张家一族,难道就当真如今关要么,没了那劳什子的家主之位,竟然会让青年心灰意冷至如斯地步,了无生念?
这绝非他所希求的结果!
咬了咬牙,张启山心一横开始解衣服,速度飞快地丢开外套,又扯掉衬衫,迎着青年惊疑不定的注视,忽而原地单膝跪了下去。
一把抓住下意识退后的人,他低下头,强扯着那只手放在了自己肩上,语调沉沉。
“你来看。”
这举动莫名其妙,张从宣甩手就要挣脱。
然而掌心触及不同于正常皮肤的粗砺质感,让他心口一跳,不由自主低下目光。
看清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兀地抽气。
“这,鞭伤?”
“是啊,”见他错愕神情,张启山反倒笑了,“怎么,很难看?”
张从宣摇了摇头,转开半步,弯腰蹙眉细细端详。
淡粉或浅白的伤痕密密麻麻分布在整个脊背,旧疤叠着新疤,肉眼可见怎么也有上百道,一眼看去真是触目惊心。
“看着就很疼。”他不觉轻声。
“当然疼,”张启山自己也转头看了眼,懒懒道,“我好歹也是长房少爷,从小到大虽被压着读书习武,却没挨过打,也就是来了本家族规森严……”
他没再说下去,勾唇云淡风轻一笑。
“万幸,行刑的人老练,几乎没伤到筋骨。”
张从宣下意识觉得,这被含糊带过的惩罚似乎与自己有关,忍不住顺着追问:“看起来都是近五年内留下的伤,你到底做了什么,至于被这么重罚?”
闻声,张启山只是苦笑。
“做事难免要吃苦头……族中人多口杂,有时候你也是迫于无奈,我从没为此怨过。只是从宣,哪怕看在你我过去情分的面上,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握紧青年的手贴在脸侧,男人仰首间,神情几近哀求。
“没有你,我真不知往后该如何自处,不如一同去了干脆……是你一开始先招惹我的,如今就当为了我,也一定好好活着,成么?”
张从宣预备好的坦白霎时堵在了喉间。
真会有人,将另一个人看重到这种地步吗?他实在想不出,但看着眼前累叠的鞭刑旧伤疤,似乎头次对对方口中简单的“失败被逐”几个字,有了真切的概念。
“抱歉!”他忽而脱口。
张启山一怔。
随即,就见青年半蹲下来,低垂的面容难掩失落愧意:“都是我没用,连自己的心腹都无法相护,才让你沦落长沙,如今,又要你拼死相救,还要被我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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