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好……家主~(2 / 3)
“——海楼,你跟海侠住得近关系也好,知道他三月末有天晚上心情不好去二长老废宅外待了整晚,是为的什么吗?”
清越的声线,如一桶冰水迎面浇下。
迎着青年真诚不解的困惑视线,张海楼原本呼之欲出的强烈心念忽然就冷却了下去,层层凝冰。
“我……知道。”
他听到自己飘忽的回答。
理智回归后,先前得知家主身受遗毒残害后的所思所想又重新浮现脑中,毫不留情将沸腾欲迸的渴望压回了冰层最深处。
“我知道。”
犹如刚学会走路的幼儿一般挪步走近,张海楼踌躇着,越走越慢。最终,更是脚下踉跄不稳似的一个滑绊,张臂摔在了伸手搀扶的青年臂间。
水性最好的人,此刻却只知死死抓紧面前浮木。
“求,家主,宽恕,”张海楼低着头,惯来轻佻邪肆的俊俏面容上没了飞扬,声声低沉,却越说越是发哑,“容泗州事毕,再听我当面道出……要怎么处罚都行,属下一定全部接着。”
张从宣隐隐迷茫看着他。
说出海侠心情不好的真相,为什么要自己受罚。
——难道说,海楼真捅出了一件自己迄今还没发现的大篓子?!
终于说出,张海楼有种说不出的少许释然,缓缓站直身,轻轻扯了下嘴角。
“到时,还想告诉家主一件……我自己的私事。”
他实在生了一双极流畅漂亮的眼睛,瞳仁清幽,迎着光时宛如透亮的浅色琥珀。此刻轻快眨眼,蕴着不自知祈求的姿态,更像是某种小型猫科动物在袒露柔软肚腹,令人不忍拒绝。
张从宣也不例外。
“好大胆,如今跟我还卖起关子了?”
一边佯怒地沉下脸,手上,他却直接把指掌落在眼前这颗看起来格外好摸的脑袋上,就在男人茫然无觉的眼神里,狠狠揉了下去。
张海楼本能歪了歪头。
“这就是处罚,”张从宣拖长尾音睨着他,“你确定要反抗?”
果然感觉,手下人僵了僵。
但在初时错愕后,真的半点没有反抗,甚至更低了低头,任由作乱。这么乖巧,让张从宣都不好意思了,只几分钟,就松开手。
但已经足够制造出一颗鸟窝般的脑袋。
“好了,”青年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我之后会告诉海侠处罚完毕的,再视实际情况看要不要追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争取当事人的原谅,弥补过错,知道么?”
张海楼目不转睛望着面前人。
半晌,忽地发出一声自嘲轻笑,张臂抱紧面前青年,弯了弯无端酸涩的双眼。
……就是这样啊。
所以,哪怕明知是错认,哪怕跟亲如兄弟的虾仔渐生隔阂,张海楼也还是这样没出息地越陷越深。
不想松手。
……
写好文书,张海侠本该即刻上楼请印的。
然而手表指针滴滴答答过去,他始终像是被黏在了椅座般无法起身上楼,逃避什么一般枯坐原地,只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反复检查着面前这份不算复杂的族长令。
方才那一幕却始终浮现在眼前,让本该肃正的公文字里行间都像是多了画面,看得人心浮气躁。
十几分钟后,楼梯间终于传来脚步声。
张海侠忽地回神,刻意等了几秒,才小心收起早已写好的公文,不动声色起身,绕过下楼的人准备往上走。
“虾仔!”
被喊住了,他恍若未闻,自顾自迈步。
张海楼不得不小跑几步跟上,匆匆扯住了人,急促张口:“那天都是我做错了事,其实,其实家主对你——”
被一把挥开。
见他踉跄抓着栏杆才稳住,张海侠抿了抿唇,低头继续要走。
“我知道,现在怎么做你都觉得我虚情假意,”张海楼苦笑一声,抓着他,不得不加快了语速,“但虾仔,我只想补偿自己的错……等替家主铲除张启山,我一定自行回南洋去,或者非洲,总之滚得远远再不碍你的眼……你信我,行么?”
张海侠终于开口,淡淡瞥了他一眼。
“家主既做出选择,你不必如此作态,让开。”
张海楼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楼厅门口的帘子被掀开,新任少主从外面走了进来,闻声探究地看向这边。
只好偃旗息鼓,暂且离开。
思考着方才所见可能的缘由,张海官稳步上楼,先回去换掉了沾染泥泞的衣物,稍作擦洗打理,这才去见家主。
这才得知,之后居然要去泗州。
所需有侍从负责打包准备,这方面他们经验丰富,张从宣只叮嘱少年带上换洗衣物和必要随身物品,又仔细询问这次临时任务的感受,检查过人没有受伤,便放他回去。
顺便让海官转告阿客一声,可以搬回家里住了。正好休息几天跟父母团聚,愿意去的话,等出发前再跟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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