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好……家主~(1 / 3)
杀了?
正拿出自己备用毯子给他披盖,就听到如此直白的言语,张从宣被刺得眼皮一跳,下意识脱口:“张启山还罪不至死吧?自上次劝诫后还算安分……”
他蹙了蹙眉,没再说下去。
真是安分,又怎么会派出心腹张小鱼掩人耳目去泗州。海楼不会无缘无故指证,必然是手握切实证据,才这样说。
作为埋葬了无数族人、上任族长及传承信铃的禁地,自从借着抚幼院一事挖出张家幼儿被持续残害乃至采血至死的事情,张从宣便三令五申,禁止任何族人私自前往泗州遗址。现在张启山这么明知故犯,说没存了异心,谁信。
但对方怎么会突然对泗州遗址感兴趣,莫非因上次被当众罚了十鞭,怀恨在心,于是想拿到信铃威胁反击?
……总不能真打算篡位吧?
年轻家主眸色明灭,张海楼见此,有心想问问那个“上次”又是什么时候,又怕贸然打搅了思绪。
干脆裹紧肩上薄毯,就这样依偎在青年独有的清苦香气之中,安静等着回答。
张海楼很珍惜现在失而复得的默许宽纵,更忍不住悲观地想到,等自己说出真相后,这样的日子怕是就再也不会有了吧?
安静持续片刻,有人在门外敲了敲。
门本就是半掩,张从宣霍然惊醒,开口让人进来,见到是拿着叠公文的海侠,条件反射就准备抬手接过。
然而刚踏入门中,对方却忽然脸色一变,直接背过了身。
张从宣不由愣了愣。
这样的刻意回避模样,让他后知后觉想起方才被海楼随手丢了一地的外衣,以及现在撒娇般跪坐腿边的依偎……自己是知晓海楼跳脱性情,得知过往后不介意对方偶尔出格举动,再加上见海楼之前对他干娘也这样,还以为这就是一种撒娇习惯呢。
现在,却不由有些怀疑人生。
原来真的很奇怪啊,那海楼怎么做得这么自然……?
原本偎身的张海楼见此,也是骤然弹身而起,手足无措地走出几步,想要解释:“虾仔,你别误会,我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泥水,怕弄脏家主,才把外衣扯下丢开到一边的……”
张海侠没有应声。
听到两人分开的动静,他才重新转身,目不斜视地走上前,将手里的公文放下。
又恭敬垂首,递上了一封译好的电报。
“长沙来讯,中部档案馆汇报,泗州遗址所在近日被盗墓贼光顾,因淋雨松软发生坍塌,询问如何处置。”
话音落地,张从宣本能想到了刚刚听到的话。
张海楼作为亲去追索确认线报的的人,更是反应极快地笑出了声:“搞什么,还打算贼喊捉贼?”
他再次请命。
“家主,交给我吧,一个月内定把他提回族中受审。”
“那可是一地主事,”张海侠收敛情绪,并不赞同他这么粗暴的处理,沉声道,“所有人都知道张启山是家主一手提拔,若不能明正典刑,恐反生非议……”
其实,数次冒犯族长,已是足以凌迟处死的悖逆大罪。
但张海侠十分明白,面前这人怕是绝不会动用权力威压去处置感情纠葛的私事,哪怕这样会轻松数倍。
在某些方面,年轻家主惯来底线坚决。
“海侠说得对。”
几息间,张从宣已经有了决定,轻声道:“何况,目前张启山到底是不是真的动了手脚、又到底准备做到哪种程度,还尚未可知。也许,他只是派小鱼过去缅怀祭拜了先族长呢?咱们不该想得太坏。”
他以视线阻止了看起来还想说什么的两位下属。
“说来,先祖葬身于斯,信物也失落已久,迄今未能寻回是后辈的过错。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传我令,五日后,我要去泗州一趟。一为先辈起灵敛骨;二则,寻觅传承信铃。”
哪怕因搬来的少年们温和许多,此刻一旦凛容肃声,年轻家主字句间,不经意便流露出些许近日被刻意收敛的锋芒。
凝视着这张意气昂然的俊秀脸庞,张海侠不觉眸色柔和几分,嘴角微扬。
青年的目光忽而落来。
察觉这点,他匆匆敛容垂首,低声告退。
“……是,属下这就去拟文行令,稍后带来供家主落印。”
目送海侠如避蛇蝎般大步离开的背影远去,张从宣轻轻攥了攥指尖,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当晚有数次机会可以拒绝的。
自己分明也做了让步,说过累了不想的话可以改天。当时坚持继续的是对方,过后畏之如虎的也是对方,是不是有些太精分了?
张从宣无奈叹了口气。
望到这一幕,张海楼原本打算去捡起衣服穿回的动作顿了顿,眸色微黯。
心口如万虫噬咬。
半是不甘,半是愧痛,他突然生出难抑的汹涌冲动:就在此时,就在此地,为何不直接告知真相呢?至少,家主应该明白那天晚上被留下的是张海楼,其后亲密相依、无间纠缠的也是张海楼,任何人都无法抹去这个事实。
踏前一步,他直勾勾望着青年面容,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哪怕希望渺茫,但万一呢?
趁此机会,其实,张海楼还想问一句藏了很久的话……
留意到他走近的动作,张从宣正想劝告换上湿衣小心着凉,但忽而想起之前被举报的事情,忍不住开口相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