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易感期的三天(1 / 2)
陈知许就这样陪秦望舒度过了三天。
第一天,秦望舒几乎没有清醒过。
他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体温高得吓人,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陈知许给他喂了两次水,用棉签蘸着温水涂在他嘴唇上。
秦望舒迷迷糊糊地张嘴,像婴儿找奶一样,含住棉签不肯松。
陈知许抽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信息素还在往外冒。
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是他的,哪一种是秦望舒的。
他给陈念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陈念的声音脆脆的,带着一点着急;“爸爸,妈妈怎么没来?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没接。”
“他生病了。”陈知许说。他的声音有点哑,但他压住了。
“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陈念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可以去看他吗?”
“不行。会传染。”
“那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看一眼。”
“也不行。”陈知许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陈念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地“哦”了一声。
“那爸爸你帮我照顾他。等他好了你告诉我,我去看他。”
“好。”
陈念挂了电话。陈知许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秦望舒还在睡。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不太好的梦。
第二天,秦望舒的烧退了一些,但还是昏沉沉的。他醒过两次,每次睁开眼,眼神都是散的,像找不到焦点。
他看见陈知许,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又闭上了眼睛。
陈知许扶着他喝了半碗粥。
粥是管家送来的,装在保温盒里,还是热的。秦望舒靠在床头上,手抬起来想自己端碗,手指抖得厉害,碗差点翻了。
陈知许接过去,一勺一勺地喂他。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含很久才咽下去。
吃完半碗,摇了摇头,不吃了。
陈知许把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秦望舒的眼睛还闭着,但他的手伸过来,摸到了陈知许的手腕。
手指凉凉的,搭在他的脉搏上,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陈知许没有动。他就让那只手搭着,让那几根冰凉的手指贴着自己的皮肤。
第三天,秦望舒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陈知许。
陈知许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头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他的毛衣还是那天穿的那件,衣领被扯歪了,头发也有点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秦望舒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想说话,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
“你……一直在这儿?”
陈知许睁开眼。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发红,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他看着秦望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饿吗?”他问。
秦望舒摇了摇头。他撑着手想坐起来,胳膊还是软的,撑到一半就没力气了。陈知许站起来,扶着他的背,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好。
秦望舒靠在枕头上,看着陈知许。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黑眼圈很重。
“我怎么了?”秦望舒问。
陈知许顿了一下。“你的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秦望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原来这就是发情期。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烫,那种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燥热,那种让人丧失理智的、原始的、本能的欲望。
他在书上读到过,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起那些知识——omega发情期的时候,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打抑制剂。
如果身边没有alpha,抑制剂就是唯一的办法。
秦望舒抬起头,看着陈知许。他的脸还是红的,声音还是干的,但他的目光稳了。
“你帮我打抑制剂了?”他问。
陈知许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陈知许说,“我没有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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