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国师拒绝见客(1 / 1)
“我与四弟,这些年并不算亲近。”拓跋渊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深思:“他自幼养在贵妃宫中,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我这两年在外,回京也是忙于政务,与他见面不多。”
他顿了顿:“今日这槊,是万金难求的宝物。那玉佩,也是费了心思的。”
“四殿下心思单纯。”楚长潇说:“他是真心想与兄长亲近。”
“单纯?”拓跋渊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在宫里长大的孩子,哪有真正单纯的。贵妃娘家势大,四弟又是她唯一的儿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皇位之争,从来不只是兄弟间的意气。贵妃一系,难道就没有心思?
楚长潇沉默片刻,看向手中玉佩。玉上的山水在车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也许,”他轻声说:“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的。”
拓跋渊深深看他一眼:“你似乎很喜欢他。”
“他让我想起长枫。”楚长潇没有隐瞒:“年岁相仿,性子也像,直率,热情,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提到楚长枫,他声音低了些。拓跋渊想起那封临安家书,心中了然。
“四弟确实……有几分赤子之心。”拓跋渊缓缓道,“但愿他能一直如此。”
马车驶过闹市,新年的喧嚣还未散去。在这片喧闹中,拓跋渊忽然问:“那玉佩,你真要戴?”
楚长潇看向他:“四殿下所赠,若不戴,岂不辜负心意?”
“我是说……”拓跋渊顿了顿:“‘归舟’这意境,你不介意?”
楚长潇摩挲着玉上雕刻的山水,良久,才道:“远行之人,心中有家,便是归处。玉佩只是玉佩,殿下多虑了。”
这话说得平静,拓跋渊却听出了其中的坚定。他看着楚长潇将玉佩系在腰间,黛青的衣摆,温润的白玉,竟意外地相配。
从宫中出来,车驾并未直接返回太子府,而是拐向了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此处的府邸皆高墙深院,门庭肃穆,少了些新年的喧闹,多了分超然物外的清寂。
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府门不算特别宏伟,但黑漆大门上衔环的铺首乃是罕见的螭纹,门楣悬挂的匾额上只有两个字:“知玉”。
这便是当朝国师白知玉的府邸。
拓跋渊先行下车,楚长潇跟随其后。门前积雪扫得干净,却不见一个守门仆役,只有两盏素白的灯笼在微风中轻晃。
“殿下,”清风上前低声禀报:“国师府向来清净,平日里便少有人来,年节时更是闭门谢客。”
拓跋渊微微颔首,亲自上前叩动门环。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侧边一道小门“吱呀”开启,一个身着青布棉袍的老仆探出身来,见是拓跋渊,忙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拓跋渊抬手:“本王今日特来拜访国师,还请通传。”
老仆面露难色,恭谨却坚定地回道:“殿下恕罪。国师大人有令,年节期间潜心修持,不见外客。府中上下皆需静心,不敢破例。”
拓跋渊问道:“国师可还有其他话?”
老仆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大人说……‘年关喧嚣,各府自有各府的规矩。老朽这里清净惯了,若为老朽破例,明日便不知有多少人要来讨杯茶喝。殿下若真有要事,不妨寻个清净时辰。’”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白日里众目睽睽,太子若来访,必引人注目,届时各方势力都可能借机前来,国师府便再难得清净。
拓跋渊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点点头:“既如此,本王便不打扰国师清修。改日再来拜访。”
“恭送殿下。”老仆躬身,重新合上了小门。
“先回府。晚间我再来。夜深人静时,总没人盯着了。”
马车重新驶动,将那座寂静的府邸抛在身后。
回到太子府时,已过午时。府门前停着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显然已有宗室亲王府上的人前来拜年。
果然,刚进前厅,便见几位亲王世子、郡王正坐在客座上饮茶。见拓跋渊与楚长潇回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拓跋渊在主位坐下,楚长潇则坐在他身侧稍下的位置——那个元朝阳曾坐过的位置,此刻空着。
一番寒暄客套,无非是问候伤势、恭贺新年。楚长潇应对得体,话不多,却每句都在点上。几位宗亲子弟暗中打量这位来自临安的太子妃,眼中神色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正说话间,管家匆匆进来,在拓跋渊耳边低语几句。拓跋渊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
待几位客人告辞后,他才对楚长潇道:“四弟派人送了些东西来。”
楚长潇挑眉。二人移步偏厅,只见桌上已摆着几个锦盒。清风上前一一打开:
一盒是上等的徽墨和宣纸,纸面隐有竹纹,是江南特有的工艺。
一盒是晒干的荷花花瓣和莲心,附着一张字条:“偶然想起大嫂说喜欢荷香,这是去年夏天宫中荷塘收的,已晾干,可入茶或做香囊。焱字。”
最后一盒,却是一柄短剑。剑鞘以乌木制成,镶嵌螺钿,纹样是江南园林的月洞门。拔剑出鞘,剑身窄而薄,寒光如水,显然是女子或文人佩戴的防身之物。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静影”。
拓跋渊拿起那柄短剑,指尖抚过剑身上的流水纹,眼神深沉。他看向楚长潇:“你怎么看?”
楚长潇拿起那包荷花干,淡雅的香气隐隐飘散。他沉默片刻,道:“四殿下有心了。只是这些礼,未免太过细致。”
“细致得过了头。”拓跋渊将短剑放回盒中,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今日在宫中便对你格外关注,如今又送这些……临安风物。”
话中未尽之意,两人都明白。楚长潇想起拓跋焱那双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好奇与好感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沉。
“他还年少。”楚长潇说,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或许只是因我是临安人,觉得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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