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紫色‘战袍’!(1 / 1)
拓跋渊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当他再转回身时,目光落在了楚长潇身上,那目光不再是方才的深沉难测,而是带上了一种明确的、灼热的、甚至带着点恶劣趣味的审视。
“我记得,前些日子,知书她们给你新制了几身衣裳。”拓跋渊缓缓道,语调平稳,却让楚长潇心中警铃大作:“其中有一件,是黛紫色的缭绫纱衣,广袖、束腰,裙摆绣着银线暗纹,领口嵌了珍珠。”
楚长潇的呼吸一滞。那件衣服……他当然记得。当时送来时,他便发现是女裙,被他直接命人收进了箱底,从未想过要穿。
“今晚,”拓跋渊走回他面前,微微俯身:“穿上那件衣服。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长潇总是挺直的腰背和那双惯于握剑的手:“为我舞一次剑。不要沙场杀伐的剑法,要……好看的,柔的,像你们临安水乡,月下起舞的那种。”
让他穿女装,让他丢弃引以为傲的、属于将军的剑法,去跳那种仅供观赏取乐的、柔靡的舞……
为了长枫。为了鸣沙关那四千多条命。这些,根本微不足道。
“如此,殿下便可答应吗?”
“当然不是,我还要你#################################################”
楚长潇听闻脸色陡然变红,他极轻、极慢地点了一下头。
“……好。”
拓跋渊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又似乎因他眼中那片沉寂而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唇角甚至勾起一抹难以形容的弧度。
“那便说定了。晚膳后,我会过来。”他伸手,轻轻拂过楚长潇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温热,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好好准备,潇潇。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起桌上的图纸和粮种,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
楚长潇独自站在原地,袖中的密信仿佛在灼烧,而那件黛紫色纱衣的影子,如同一个华丽的囚笼,已经将他笼罩。
他慢慢走到窗边,望向南方。长枫,再撑一撑,哥哥……哥哥很快就来救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晚膳时分,气氛比午膳时更加凝滞。拓跋渊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显平静,只是偶尔掠过楚长潇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楚长潇则几乎一言不发,只勉强用了几口,便放下了银箸。他面色依旧苍白,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片阴影,掩去了所有情绪。
膳毕,拓跋渊并未立刻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饮尽了杯中酒,方才抬眼:“我稍后过来。”
楚长潇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低低应了声是。
回到寝殿,春桃秋果已备好热水。楚长潇屏退了她们,独自站在氤氲的水汽中,褪下常穿的劲装。
他洗净身体,走到那个从未开启过的衣箱前。打开箱盖,那件黛紫色的缭绫纱衣静静躺在最上层,在宫灯下流转着幽暗华贵的光泽。衣料轻薄柔软,触手微凉,银线刺绣的缠枝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领口与袖口镶嵌的珍珠圆润生光,样式确实是北狄宫廷女眷中流行的、极具风情的款式。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终是伸手,将那件衣物取出,一层层穿上。冰凉的绫纱贴着肌肤,宽大的袖口与曳地的裙摆带来前所未有的束缚与异样感。
他走到镜前,镜中人影模糊,黛紫的颜色衬得他肤色更白,却无半分柔媚,反而因他挺直的脊梁和过于清冷的神情,显出几分孤峭与……违和。他没有束复杂的发髻,只将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最后,他取过自己平日练剑用的那柄长剑——并非战场上饮血的利器,而是剑身较窄、更显轻灵的一把。握剑在手,熟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神略略一稳。
他走到外间宽敞的厅中,静静等候。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地面铺开一片清辉。没有点太多的灯,只有角落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中央一片空地。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拓跋渊走了进来。他已换下白日繁复的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愈发显得肩宽腿长,气势沉凝。他的目光在踏入殿内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月光与灯影交界处的那个身影。
黛紫的纱衣在朦胧光线下仿佛笼着一层薄雾,广袖随着主人静立的姿态微微垂落,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楚长潇背对着门的方向,侧影清寂,手持长剑,静静望着窗外月色,仿佛一尊误入凡尘、即将乘风归去的玉像,美丽,却透着一种易碎的孤高与疏离。
拓跋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剧烈地翻涌了一瞬,随即被他强行压下。他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并未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楚长潇知道他已经来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手腕微转,长剑悄无声息地出鞘。
没有激昂的剑鸣,没有凛冽的破空声。起初的动作极慢,剑尖轻颤,划出一道极其柔和圆润的弧线,仿佛在搅动一池春水。宽大的黛紫衣袖随着动作飘展开来,如紫云流散,珍珠折射着微光。
他旋身,裙摆荡开圆润的弧度,长剑斜指,本该是凌厉的刺击,却被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收束了力道,变成了一种绵软无力的延伸。跳跃、回眸、下腰……
月光与灯光交织,落在他身上。黛紫的纱衣时而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时而飞扬开来,宛如夜色中绽放的诡异之花。
他试图去看拓跋渊,想知道对方是否满意,是否觉得这“诚意”足够。可目光刚一触及,便被拓跋渊那深不见底、专注得近乎吞噬的视线烫到般迅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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