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又一个自称夫君的(1 / 1)
楚长潇并未走远。
他隐在街角,目光扫过陌生的屋舍与往来行人——服饰、口音、建筑样式,无一属于临安。
心头疑云更重:他最后的记忆分明停留在临安军帐之中,正与副将推演对燕国的边防部署,怎会一夕之间,置身这全然陌生的北狄边城?
身上暧昧的痕迹与衣襟残留的暗红血渍更是触目惊心。莫非……自己昨夜不仅身处异地,还中了什么下作药物,与人有了肌肤之亲?念头一起,他顿感一阵荒谬,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
他果断舍弃官道,专挑僻静小巷与城郊小径而行。
阳光透过稀疏枝叶洒下光斑,四周寂静,唯有自己的脚步声与风吹草动。然而行至一片林边时,他耳尖微动——身后不远处,枝叶拂动的频率过于刻意,绝非自然风声。
有人跟踪。
楚长潇眼底寒光一闪,并未回头,只是足尖悄然运力,身形如燕般轻灵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旁高树的横枝上,借茂密枝叶掩住身形。
不过片刻,三名作寻常布衣打扮却步履沉实的男子匆匆追至林间空地。他们左右张望,面露焦躁。
“人呢?方才明明还在前面!”
“见鬼了,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三人正惊疑不定,一道清冷嗓音却自他们背后悠然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么?”
三人骇然转身,只见楚长潇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他们身后丈许之地,抱臂而立,神色淡漠,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为首那人手持匕首,惊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楚长潇微微偏头,目光如冰刃般掠过三人惊惶的脸:“看来,你们认识我。”
三人俱是一怔,彼此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他们原是戎羌旧部,曾在战场上与这位临安将军数度交锋,楚长潇没理由认不出他们这副面孔!除非……
一个荒谬又令人窃喜的猜测浮上心头:莫非他当真如传闻所言,不仅失了内力,现在连记忆都出了问题?
惧意稍退,贪婪与歹念便升腾起来。
为首那人见楚长潇孤身一人、神色间确有茫然,再想到他那张俊美却因失忆而显得疏离的脸,竟啐了一口,咧开一个下流的笑:“连老子都认不出了?小娘子,我可是你夫君啊!”
夫君?楚长潇瞳孔一缩。
自己身上的痕迹……难道昨夜真是与男子……那血迹又作何解释?一瞬间的怔忡与自我怀疑,让他气息微乱。
那三人见状,以为他畏怯,顿时胆气更壮,哈哈大笑。为首者使了个眼色,左右两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猛扑上来,意图擒住楚长潇手腕!
楚长潇连眼皮都未抬。腰间佩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寒光如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极快的弧线。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闷响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为首那人脸上猥琐的笑容骤然僵住,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得意与骤然涌上的极致惊恐。他的脖颈处,一道细细的红线缓缓洇开。
下一刻,头颅与身躯分离,冲天血柱喷涌而出!那具无头的躯体竟因前冲的惯性,又朝前踉跄了一步,才轰然倒地。直至死亡降临,他的意识似乎还未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间死寂。
剩余两人僵在原地,脸上溅满温热的血,瞳孔放大,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噩梦。他们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剑尖滴血未沾的白衣身影。
楚长潇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他们惨无人色的脸,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一粒微尘。他手腕轻振,剑锋嗡鸣,清冷的嗓音在林间回荡:
“现在,轮到你们说了——你们是谁,这是何处,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惊呼刚冲出喉咙,转身便要向林外逃窜!
几乎同时,远处正率暗卫焦急搜寻的拓跋渊敏锐地捕捉到这声异响。
“在那边!”他眸色一凛,身形已如箭离弦,朝着声音来处疾掠而去。
“好汉饶命!饶命啊!”被楚长潇随手掷在地上的两人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地磕头:“小的们就是见您孤身一人,想、想讨点钱花……真的不认识您啊!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狗命吧!”
楚长潇却神色未动。他方才出手拎住这两人后颈时,已察觉他们身形步法并非普通毛贼,跟踪时也颇有章法,分明是早有预谋。此刻这套说辞,不过是见势不妙的狡辩。
“长潇!”
一声熟悉的、带着急切与如释重负的呼唤自林外传来。拓跋渊的身影倏然出现在林间,目光瞬间锁定楚长潇,紧绷的面容稍缓,疾步走近:“你怎么独自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
楚长潇缓缓转身,看向这个大步流星奔来的陌生男子。对方容颜俊朗,气度不凡,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亲密焦灼。
“你又是谁?”楚长潇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清晰的疏离与审视。
拓跋渊脚步猛然顿住,仿佛被这简单的三个字冻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重复:“……什么意思?你连你夫君都不认识了?!”
夫君?又一个自称夫君的。
楚长潇眼中寒芒更盛。他没有回答拓跋渊的质问,而是足尖一挑,将地上瘫软哀嚎的两人踹得翻滚出去,只听“咔嚓”两声脆响,那两人的腿骨应声而断,惨叫顿时拔高,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在拓跋渊及赶到的暗卫惊愕的目光中,楚长潇用剑尖轻巧地挑起地上那颗尚未瞑目的头颅,向上一抛,随即精准地凌空攥住其散乱的头发,将那颗血淋淋的首级高高提起,正对着拓跋渊。
鲜血顺着断裂的颈口淅淅沥沥滴落,染红了他脚下枯叶。
楚长潇抬眼,目光如淬冰的刃,直直刺向拓跋渊,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却令人心底发毛的弧度:
“刚才,这个人也说是我的夫君。”他手腕微晃,那头颅便在拓跋渊眼前微微摆动:“看来,你的脑袋……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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