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落魄将军嫁敌国太子 » 第111章殿下,我都想起来了

第111章殿下,我都想起来了(1 / 1)

不等楚长潇反驳,拓跋渊又继续“哭诉”,逻辑“清晰”地算起了账:“我千里迢迢陪你回来,朝堂上为你家争脸面,饭桌上哄你爹娘开心,还救了你弟弟……结果呢?结果连床都不让好好睡,还要用被子隔开……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什么?我北狄太子的面子往哪儿搁?我心里苦啊……还不能哭一下吗?”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从眼角余光观察楚长潇的反应,见对方脸色红白交错,又是羞恼又是无语,仿佛被自己这番胡搅蛮缠噎得说不出话,心中暗笑,脸上却更显“委屈”。

楚长潇确实被他这番歪理邪说震住了,尤其是开头那句,杀伤力巨大,让他所有斥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看着拓跋渊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明知他多半是装的,可结合他今日在父母面前的表现和之前的援手之恩,竟让楚长潇一时狠不下心再驱赶。

他僵在那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准再出声!睡觉!”

说完,他重重躺回去,再次用后背对着拓跋渊,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隔绝一切噪音和那个麻烦的男人。

身后,那恼人的抽噎声果然渐渐止息了。过了一会儿,楚长潇感觉到身后的床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拓跋渊也躺好了,中间那道“楚河汉界”依然矗立。

夜渐深,烛火燃尽。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流淌在两人之间那床突兀的被子上。楚长潇紧绷的神经在寂静中慢慢放松,旅途劳顿和日间情绪起伏带来的疲惫逐渐上涌。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之际,仿佛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叹息,以及一句模糊的、带着笑意的低语:

“傻子,防线垒得再高……孤真想过去,你又如何防得住?”

睡意朦胧的楚长潇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终究没能深思这句话的含义,沉入了混杂着旧日光影与当下纷扰的梦境之中。

夜渐深沉,楚府内万籁俱寂。

身侧楚长潇的呼吸早已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梦乡。

拓跋渊在黑暗中静静躺了许久,听着那安稳的呼吸声,日间种种——朝堂交锋、父母接纳、晚膳温馨,乃至方才那番令人啼笑皆非的床榻“攻防”——混杂着心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餍足与隐隐的期待,终于也将他拖入了睡梦的边界。

恍然间,他感觉楚长潇似乎坐了起来,忽然,那总与他隔着一道冰冷界限的楚长潇,竟主动靠近。

不是白日的疏离戒备,也不是记忆里初嫁时的隐忍抗拒,而是眉眼含笑,眸中流转着拓跋渊从未见过的、全然信赖与缠绵的情意。

“殿下……”楚长潇声音又软又糯,与平日清冷的语调判若两人。

他伸出手臂,自然地环上拓跋渊的脖颈,指尖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拓跋渊怔住,尚未反应过来,温软的唇便已贴了上来。

不是强迫,不是敷衍,而是带着歉疚与热切的亲吻,辗转深入,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唇齿间,传来那人含糊却清晰的话语:

“我都想起来了……殿下,实在抱歉,这段时间,让你这般辛苦……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想起来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拓跋渊脑中炸开,几乎要淹没他残存的理智。

他下意识地回应这个吻,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温香软玉在怀,主动迎合,是他日夜期盼却不敢深想的场景。

那吻逐渐变得炽烈,且不断向下游移,细密的触感落在他的下颌、喉结、锁骨……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与讨好。

“潇潇……你?”拓跋渊在迷乱中喘息,心底却骤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合时宜的异样感。

这太过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的。他捧住楚长潇的脸,试图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寻找熟悉的棱角,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轻颤:“你当真……恢复记忆了?”

楚长潇微微偏头,蹭着他的掌心,笑容明媚得晃眼,却又似乎有些模糊:“是啊,殿下。你是在怀疑我吗?”

他凑得更近,气息拂过拓跋渊耳畔,吐出的字句滚烫而直白,带着某种刻意为之的诱惑:“你之前不是常说,想要我……给你生个宝宝么?”

拓跋渊呼吸一窒。

“为了弥补这段时间对你的冷落,”楚长潇吻了吻他的耳垂,手也不安分地滑向他的寝衣系带,声音甜腻如蜜:“我定要……给你怀一个。”

怀一个?

不对!

这绝不是楚长潇会说的话!

即便是在最意乱情迷、记忆全在之时,他也从未用如此甜腻主动的语气提及“生子”之事!

强烈的违和感与逻辑的崩塌,如同惊雷劈开混沌的梦境。

拓跋渊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黑暗。

没有温香软玉,没有缠绵亲吻,只有身侧隔着厚重锦被传来的、另一个人的平稳呼吸。

月光从窗隙漏入,在地上投出冷清的格影。他依然躺在楚长潇少年房间的床榻上,中间那道可笑的“被子防线”依旧固执地矗立着,纹丝未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被梦境激起的燥热与情潮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凉的清醒和无尽的空虚。

原来……是梦。

一个美好到令人沉溺,又荒谬到瞬间惊醒的梦。

拓跋渊在冰冷的清醒与梦境残留的燥热中辗转难眠。身侧之人平稳的呼吸,此刻听来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他偏过头,在昏昧的晨光里凝视楚长潇沉睡的侧脸,线条在朦胧中显得柔和,长睫安然垂落,与白日里那个对他横眉冷对、筑起高墙的将军判若两人。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