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早日诞下麟儿(1 / 1)
院中麻将牌声清脆,四人围坐笑语晏晏,楚长潇尚不知,那封寄托着牵挂的家书,此刻已静静躺在拓跋渊的书案之上。
拓跋渊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行行殷切字句,却在触及“凌儿”二字时骤然凝住。当读到“蕙质兰心”“另觅良缘”时,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猛地将手中端砚狠狠砸向墙角!
“好一个蕙质兰心!”他咬牙低吼,字字似从齿缝迸出,“什么凌儿姑娘——你现在是孤的太子妃!楚长潇,你最好庆幸这是封退婚书……”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波澜,“若教我知道你敢背着我与人牵扯不清……”
他近乎暴怒地踹翻身侧圆凳,仿佛那人就在眼前。想到若非此番和亲,楚长潇或许早已与那女子红烛成礼、琴瑟和鸣,甚至更早便已两情相悦……拓跋渊猛地闭眼,强迫自己压下那些疯狂滋长的臆想。
无论如何,那人如今已在他掌中。
牌桌边,楚长潇轻轻推倒面前的牌:“今日便到此吧。”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推测拓跋渊也该回来:“天色不早,几位妹妹也该回去用膳了。”
三人闻言起身,正要行礼告退,房门却在此刻被倏然推开。
“这般热闹?”拓跋渊的声音凉凉响起,身影立在门边,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孤的几位才人,倒都聚在这儿了。”
众人慌忙敛襟行礼。
楚长潇指尖微紧,终是随着俯身——他太清楚此刻的处境。在外人面前,他不能不给这位太子颜面,否则便是授人以柄。况且拓跋渊入内竟无人通传,分明是早就在外听着动静,特意要看看这屋里是何光景。
拓跋渊的目光如冰刃般越过瑟瑟行礼的众人,径直刺入楚长潇眼底。屋内方才的暖意与闲适被打破,仿佛在这一瞬,他视线所及之处唯剩那一个人。
三位才人平日难得见太子一面,此刻虽惧,却仍想借机上前示好。哪知还未开口,拓跋渊寒冽的声音已砸了下来:
“你们很闲?不在自己院里待着,倒有功夫来叨扰太子妃——”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看来是月例银子太多了?”
几人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敛裙疾退,连告退的话都说得零碎颤抖,生怕慢一步便真被夺了份例。
待闲杂人尽数离去,拓跋渊才一步步走近。他停在楚长潇身前,阴影笼罩下来,声音压得低而沉:
“既能坐这儿打麻将,看来身子是恢复得不错了?”
这话虽是疑问,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断定。楚长潇浑身倏地一僵,没有应声,可脑中却不受控地闪过新婚夜的片段——那些被咬啮的疼痛、被禁锢的力道、烛火摇晃间拓跋渊灼热的注视……
楚长潇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仍平静无波,只兀自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入盏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忙碌整日,想必也该用膳了,不若……”
话未说完,拓跋渊已顺势接了过去:“好啊。”他声线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来人,传膳。”
菜肴一道道呈上,玉盘珍馐,香气氤氲。拓跋渊却并不动筷,只执起酒杯,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楚长潇脸上。
楚长潇看了看他,又扫过满桌佳肴,实在捉摸不透这位太子殿下又想演哪一出。他索性不再揣测,径直夹了一箸眼前的清笋,送入口中。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响起。拓跋渊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沿点了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身为太子妃,竟不知侍膳之礼。看来不是你那几个奴才该学规矩,该好好学学的人,是你。”
楚长潇动作顿住,抬眼盯向拓跋渊。默默咬紧了后槽牙,这拓跋渊当真会折腾人,吃个饭还要给他夹菜,联想到他新婚夜还让自己给他更衣,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便夹了一口鱼肉就放到了他的碗里。
拓跋渊低头抿唇,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其实完全不用楚长潇帮他夹菜,可他就是莫名的想如此做,仿佛被他夹过的菜更加清甜,即便不吃,看着对方的脸,便已觉食指大动。
一场晚膳总算结束,对比拓跋渊吃的开心,楚长潇却觉得坐立难安,吃个饭被对方不停盯着脸的他十分不自在。
夜晚,拓跋渊很明显又要留宿在此。
“殿下,你这后院的几位才人都是个顶个的漂亮,不如殿下雨露均沾,也好早日不负父皇母后所托,早日诞下麟儿。”
拓跋渊听他要让自己去其他人房间,还劝自己雨露均沾,还夸那几个女子漂亮!当即打翻醋坛子。
“漂亮?!我娶你回来,你倒好,在后院欣赏我的才人,莫不是早就做好私通的准备!”
楚长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竟如此清奇,自己明明为他着想,他竟污蔑自己和他的才人私通。
“你少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跟其他的女人有什么,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拓跋渊说完就握住了楚长潇削瘦的下颌,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仿佛谁也不肯认输一般。
最终拓跋渊轻笑一声,又将楚长潇带上床榻,楚长潇当即慌了神,心里暗道拓跋渊竟如此禽兽。
“殿下!等一下……等一下,殿下!”他慌忙推开对方。
“嗯?怎么了?你还想像上次一样先跟我比划一番拳脚不成?你早就内力尽失,还当你自己是大将军呢,你如今是太子妃,是孤的太子妃,你最好认清身份!”
楚长潇哪里不明白,对方又是让自己宽衣,又是布膳的,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变成了敌国太子妃的身份吗,还真是!用心良苦!
“殿下,我自知早已不是将军,只是,我……我今日实在不便……”楚长潇只得放低姿态,暗自祈祷拓跋渊能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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