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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入乡随俗(1 / 1)

这三人原本还担心新来的太子妃会百般刁难,可没想到楚长潇会如此平易近人,关于他的传闻她们早已听说,说他长相丑陋,常年戴着一副鬼面,能吓哭三岁婴童,并且手段凌厉,喜怒无常,战场上三步之内便可取敌将首级。

她们这些小部落国家的将领听到楚长潇的名号皆是闻风丧胆,一个个甚是不解拓跋渊好好一个太子为何要把敌国的将军娶回来,还白白送出去十座城池。如今见到本人,她们大概能理解分毫,这楚长潇生的一副俊朗面容,哪怕只是冲他人礼貌性的微笑,都让人心生涟漪。

简单的寒暄过后,这请安总算结束,三人却还是兴致昂扬不肯打道回府,一个个拉着楚长潇聊起了家常,楚长潇讲了一些关于他们中原地区的风俗,又了解了一些北狄国的习俗,听她们说起这才知道,原来北狄娶男子并非先例,先皇也是就是如今拓跋渊的爷爷便娶了一位男子为妻。

楚长潇微微颔首,心道:难怪这拓跋渊竟能如此顺利娶他为妻,原来竟是祖上就有先例,眼看已经聊了许久,楚长潇客气道:“几位妹妹想来还未用早膳,不如先去吃饭。你们若是喜欢来我这里,有空便过来坐坐。”

三人一听立刻喜笑颜开,崔玉珍直接回道:“真的吗?太子妃哥哥,那可说好了,我们要是来了,你可别嫌我们叨扰。”

楚长潇原本只是客套话罢了,可是见玉珍这般俏皮灵动的样子,一时也被她感染,于是发自内心道:“这是自然,我初来乍到,在这府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你们方便来陪陪我,自然是极好。”

三人听到楚长潇的话,彼此对视一眼,便相视而笑,确定楚长潇是真的愿意让她们来,内心打定主意要经常来他的府中,于是三人这才欣喜告退。

待三人离去后,楚长潇轻声唤道:“春桃,为我备纸墨。”

不过片刻,纸笔齐备。楚长潇执笔凝神,思绪已飘回远方的故国。他远嫁北狄已有数日,脑海中仍清晰浮现父母姐弟得知他要嫁人时的神情——那难以掩饰的崩溃、不舍,却又不得不屈从于皇命的无可奈何。

他长叹一声。事已至此,至少拓跋渊的存在保住了他的性命,也让家族暂得安宁。思及此,他落笔写道:

父母亲大人敬启:

儿长潇在北狄一切安好,二老勿念。北狄太子待我以礼,我二人相敬如宾,一切安好。

儿身在他乡,不能承欢膝下、尽孝身前,每念及此,愧疚难安。唯愿吾弟长烬代我尽心侍奉,以慰双亲。

另有一事萦绕于心:儿与闻凌姑娘自幼订有婚约,然圣命难违,昔日北狄之行仓促,未及妥善了结此约。恳请父亲代为处理退婚事宜,莫因旧约误她终身。凌儿姑娘蕙质兰心,当另觅良缘,长潇衷心祈愿她得遇佳偶,一世顺遂。

北地风霜虽重,儿心始终向阳。愿父母善自珍重,勿以儿为念。

不孝儿长潇敬上

写好后,楚长潇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郑重封缄。他唤来清风,将信件递过去,声音压低了几分:

“清风,我知父亲将你们几人留在我身边,自有与家中联络的门路。”他指尖在信封上轻轻一按,“这是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务必交到我父母手中,也好让二老安心。”

清风双手接过,神色肃然。他沉声应道:“少爷放心,清风定不辱命。老爷和夫人见到您的笔迹,知晓您一切安好,心中定能宽慰许多。”

楚长潇微微颔首,目送清风将信件妥善收入怀中,这才释然。

午膳过后,日影西斜,院中一片静谧。楚长潇心中空落,百无聊赖,便起身稍作整理,信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许久未动的青铜剑。

剑甫入手,熟悉的沉实感自掌心传来。他缓步走至庭院中央,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倦意已褪,唯余一片清定。虽内力尽失,气海空荡,但多年淬炼出的剑招与身法,早已刻入骨血。

他起手一式起手迎风,剑尖轻颤如鹤唳初鸣,随即身形一转,衣袂翩然间剑光已化作流风回雪。紧接着流星逐月倏然而出,剑势快而精准,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随身走,在空气中划出清厉的啸音。

旋身回步,剑招忽变。

长河贯日大开大合,青铜剑挥洒如泼墨,带着未尽的沙场气魄;剑锋轻灵斜掠,似春风抚过枝梢,敛尽锋芒却暗藏韧劲。

汗水渐渐沁湿了他的额发与鬓角,呼吸也略显急促,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踏步,都仍带着昔日鬼面将军的韵律与锋芒。

剑气虽不复当年那般可裂金石,但那份融入招式的战意与从容,却在日光下流转不息,自成风景。

最后一式收剑归鞘,他独立庭中,微微喘息,面上却浮起一丝久违的畅然。

殊不知,一旁的角落旁,他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拓跋渊的眼眸,若是内力还在的楚长潇也许会发觉这一切,可如今内力尽失的他,却并未察觉。

拓跋渊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楚长潇,难以想象对方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仍旧能将剑法练到如此程度,此时的楚长潇虽不能与他抗衡,可自保仍无问题,他内心感叹:这才是他认识的楚长潇,无论何时总是自带光芒。

楚长潇将剑物归原位后,便听到清风的声音:“少爷,那几位娘娘……又来了。”

他动作微顿,心底掠过一丝无奈——这才半日不到,怎么又来了?面上却未显露,只淡淡道:“请进来罢。”

不过片刻,三位女子便如翩跹的蝶,盈盈步入院中。为首的玉珍换了身鹅黄襦裙,发间一支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她眉眼弯弯,声音清脆:“长潇哥哥,我们又来叨扰啦!”

说着示意身后侍女将一方沉甸甸的雕花木匣捧上前来,“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瞧,这是太子前些年从江南带回的翡翠麻将,触手生凉,夏日打着最是舒服。我们姐妹三人总是三缺一,如今可好了,你一来,正好凑齐一桌!”

楚长潇望着那匣中码得整整齐齐、碧色莹润的牌块,一时怔然。他自幼习武,少年从军,半生都在沙场与兵戈之间辗转,何曾想过有一天竟会在这异国深庭之中,与几位锦衣云鬓的妃嫔对坐方城之间。

清风和明月已手脚利落地搬来檀木方桌与绣墩。玉珍一边熟稔地哗啦啦洗着牌,一边笑道:“长潇哥哥放心,规则简单,我们慢慢教你。”

窗外日光渐柔,穿过院中海棠的花影,轻轻落在楚长潇还未完全敛去剑气的指节上。他垂下眼帘,终是撩袍坐下,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翡翠牌面时,心底泛起一阵奇异而陌生的涟漪——这或许,便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入乡随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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