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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不知天地为何物(1 / 1)

“殿下深谋远虑,忍常人所不能忍。若陛下知晓您这番苦心,定当欣慰。”苏烬明执杯的手稳如磐石,眸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深意。

拓跋渊倾身向前,压低声音:“烬明有所不知,当初为了说服父皇允这桩婚事,我可谓费尽唇舌。世人皆笑我得了失心疯,竟将敌将迎作太子妃,却不知这背后的棋局。”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转为无奈,“父皇近来因这事没少给我冷眼,你在朝中……还需多为我说几句话。”

他终于道出今日宴饮的真正目的。苏烬明身为状元出身,如今执掌刑部,正是他父皇最倚重的近臣。有些话从太子口中说出是别有用心,从这位天子宠臣口中说出,便是金玉良言。

苏烬明从容举杯:“殿下知遇之恩,臣不敢忘。该说的话,臣自当斟酌。”

“得你此言,我心甚安。”拓跋渊仰头饮尽,眼底却不见半分醉意。

近来朝中有风声,说苏烬明与二弟拓跋极往来甚密。虽说老二向来无心储位,但这般拉拢他身边的人,终究让他不得不防。

酒过三巡,月色已上中天。

“殿下,臣实在不胜酒力……”苏烬明眼尾泛红,眸光迷离,伸手虚拦他的酒杯,“夜色已深,不如就在此歇下?”

拓跋渊望向窗外,但见墨色浸染天地,唯有一轮明月清辉皎洁。若在往日,他或许就顺势留下了。可一想到楚长潇浑身痛痒的模样,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明日还要早朝,”他起身整理衣袍,语气不容置疑,“烬明也早些回府歇息罢。”

月色将两道身影拉长,两人各自打道回府。

轿内的拓跋渊摸摸鼻子,觉得自己的演技又提升了不少,他将娶楚长潇的事说的冠冕堂皇,似乎为了一统天下般。可实际上,如若真是如此,他大可以在大婚当日楚长潇拿出武器图作为条件时放他一马,又或者干脆任由楚长潇被临安皇帝处死。

可他根本做不到,没人知道,他肖想楚长潇已经多年,在床榻上养伤时,即便痛的要死,可当得知他要被处斩的消息,他还是强撑着力气去跪求父皇同意和亲。

当年在他还未被立为太子时,他层在营帐周围打猎,那时的他还没真正上过战场,年轻气盛,自认为自己是北狄的大皇子,骑射功夫高超,竟甩开人群去追一头猛虎。

可不知那附近竟然被下了兽夹,他的马一下子踩中夹子,受伤的马立刻传来哀鸣,更可怕的是血腥气惊动了那头猛虎。

虎啸声传来时,拓跋渊的心脏都跟着收紧,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时,背后几支利箭裹挟着风声射来,拓跋渊在那瞬间以为是射向自己的箭,再睁眼,竟瞧见那老虎脖颈处被射中了三支箭。

那老虎还想试图挣扎,却往前扑来的瞬间,突然倒地。拓跋渊回头望去,竟是一个看上去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那前面身后背着一杆红缨枪,微光逆着照在他的身后,那瞬间拓跋渊觉得所有的阳光似乎都照在他的脸上,见对方骑马靠近,他当即下马相迎。

“多谢恩公相救,不知恩公可留下姓名。”拓跋渊看见对方似乎穿着中原人的衣物,他便学着中原人的礼仪,抱拳行礼。

“但行好事,不留姓名。你我本就不是一国之人,这里野兽颇多,还是赶快离开较好。”说完,对方见他并无大碍,抱拳回礼后便骑马离去。

可就是这短暂的接触,却让拓跋渊的心里对他扎了根。他层多番打听此人,奈何当时的楚长潇刚入军营还是个无名之辈,拓跋渊一直没有打听到下落。

直到楚长潇不断立功,年纪轻轻被立为了少年将军。拓跋渊猜测能有此武功之人,那少年,定是他朝思暮想之人。于是,两年前他特意请示父皇前往战场,原本以为能见到对方,可见到的却是一个戴着鬼面面具之人。

那面具丑到多看几眼都会让人做噩梦的程度,并且彼时的楚长潇使用的武器也不再是那杆红缨枪,而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利剑。

可拓跋渊就是固执己见的认为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在两人交战大半年后,拓跋渊竟梦到了对方,战场上高冷的鬼面将军,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看到面具下的人对着他微笑,紧接着,对方摘掉面具,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那是一张美到他窒息的脸。

对方冲他微笑,紧接着缓缓走近身前唤他:“殿下。”

再然后,他便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头扎进了温柔乡。等他再次醒来,只感觉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做这种梦,而且还是一个戴着鬼面的人。

可没人知道,在那之后,他的心里彻底种下了执念,他一定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人!于是接下来的作战,他也不论输赢,总之就是想尽办法让对方摘掉面具,可惜,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每一次,他的出招都被轻松化解,这也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不断的练武。

终于在一个多月前,他在副将配合下,找到了机会和对方单打独斗。于是,他找准时机,终于打落了对方的面具,得偿所愿,却也差点被对方一剑刺死。

在看清对方确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他躺在床上痛的要死时,他便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原本以为会很难做到,却不成想,那临安国的国主竟昏庸到会把得胜归来的将军打入天牢。

至此,他才有机会顺利和亲。但他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对楚长潇的心思,他是太子,朝堂之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如若让别人知道他爱着一个差点将他刺死的敌国将领,只怕楚长潇的日子更不会好过。

轿子行至东宫,他收回思绪,想到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他有些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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