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来日方长(1 / 1)
一连几日,楚长潇白日处理府务,接见管事,查看各处,晚上拓拔渊还是照例会来他的院内,楚长潇会按时叮嘱他喝药,也有时两人说几句朝中或府中之事,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各自看书或处理文书。
拓跋渊的伤势在御医精心调理和楚长潇不动声色的严格监督下,恢复得比预期要快。
这日晚间,楚长潇核对完一批年货采买单,揉了揉眉心。此时,拓跋渊正靠在床头,就着灯看一份密报,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
“怎么了?”楚长潇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拓跋渊将密报递给他,揉了揉额角:“三弟府里,那个与剿匪军参将有牵连的管事,‘暴病’死了。线索又断了一截。父皇虽下令彻查,但三弟素来谨慎,怕难抓到实质把柄。”
楚长潇快速扫过密报,神色不变:“意料之中。他既动手,必有后路。不过,他越是这样急于抹平痕迹,越是显得心虚。陛下心中,自有衡量。”
“话虽如此……”拓跋渊叹了口气,看向楚长潇:“这几日辛苦你了。府里的事,千头万绪,还要应对玉珍她们。”
楚长潇淡淡道,将密报放回他手边,“府中内外加紧戒备,梳理清楚,免得被人浑水摸鱼。年关总是多事之秋。”
拓跋渊伸出手,轻轻握住楚长潇放在床边的手。楚长潇指尖微凉,下意识想抽回,却被拓跋渊稍稍用力握住。
烛火在拓跋渊深邃的眼眸中跃动,映出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渴望。他见楚长潇起身欲走,哪里肯放人,几乎未加思索便伸手,准确地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潇潇……”
楚长潇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那目光流连在自己背脊。他蹙眉,语气染上几分警告的无奈:“松手。你伤还没好,老实些。”
“我好了,真的!”拓跋渊急急辩白。
他抬眼望着楚长潇依旧冷淡的侧脸,眼底的渴望却更加直白,甚至带上了一丝诱哄,压低了嗓音,气息拂过楚长潇的手背:“不信……你亲自检查看看?或者……”
他声音更轻,几乎成了气音,带着灼人的暗示:“实在不行……像上次那样,你来掌控节奏?我都听你的。”
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自从山洞那混乱又亲密的一夜后,拓跋渊看楚长潇的眼神便时常如此,褪去了部分太子身份的威压,多了赤裸裸的迷恋与独占欲,像黏稠的蜜糖,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楚长潇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腕上传来的温度和那暧昧的低语,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那阵陡然加快的悸动和随之而来的烦乱。再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垂眸,目光落在拓跋渊紧握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对方那双写满期待与情动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能浇灭任何旖念的冷静:“殿下,御医叮嘱须静养月余,不可妄动气血。若因一时……之快,导致伤口崩裂、恢复迟缓,延误正事,岂非因小失大?”
他稍稍用力,将手腕从拓跋渊掌心抽回。随即,他抬手,指尖轻轻按在拓跋渊未受伤的肩头,将他缓缓推靠回迎枕上,又仔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药快好了,我去看看。”楚长潇直起身,不再看拓跋渊混合着失望与不甘的表情,转身走向门口。
只是在推门离开前,他脚步微顿,声音依旧平静:
“殿下若真想早日‘痊愈’,便该遵医嘱,静心休养。其他事情……来日方长。”
说罢,不再停留,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恢复寂静,只余拓跋渊独自对着跳跃的烛火,回味着楚长潇最后那句“来日方长”。
他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微凉触感的肩头,又看了看被细心掖好的被角,嘴角最终还是忍不住,一点点翘了起来。
他的潇潇,总是这样。明明心软,偏要摆出最硬的姿态。不过……来日方长?拓跋渊眼底重新燃起势在必得的光芒,那就等着瞧吧。待他伤好……总有办法,慢慢让他主动容纳。
药香袅袅中,太子殿下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才能在“遵医嘱”的前提下,合理合法地缩短与太子妃之间那“方长”的距离。
而门外,楚长潇快步走向厨房,夜风微凉,拂过他发热的耳廓,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方才腕间那灼热的触感和那人甜腻的眼神,一并驱散。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清风便收到了驿站加急送来的信函。他不敢怠慢,如往常一般,小心收好,待到太子拓跋渊下朝归来,趁着他更衣用茶的间隙,书房内再无旁人时,才与明月一同将信呈上。
“殿下,临安来的家书。”清风低声道。
拓跋渊正揉着因早朝议事而微胀的额角,闻言动作一顿。若是数月前,他见到这来自楚长潇故国的书信,心中难免浮起几分审视与疑虑,猜测其中是否含有他不愿知晓的过往或计划。
但如今……目光掠过那封薄薄的信函,他心中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些许自己也未察觉的柔和。山洞共患难,府中日夜相对的陪伴,还有那人虽冷淡却坚实可靠的背影,早已悄然改变了什么。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及微凉的封皮,直接拆开了信封。抽出信笺,目光快速扫过开头称谓,发现落款并非楚长潇的父母,而是其弟楚长枫时,拓跋渊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信不长,拓跋渊只看了几行,便已大致明了内容。他神色未变,重新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递还给清风,声音平淡:“送去给太子妃吧。”
“是。”清风双手接过,心下却微感诧异。殿下竟未多问一句,也未流露出丝毫探究之意,这态度与以往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拓跋渊看着清风退下的身影,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楚长枫……那个曾在边关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将领。他升职,又要出征了么?临安那边的局势,似乎也不太平。潇潇看到这信,不知会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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