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让东宫易主(1 / 1)
谋划多年,步步为营,才换来这次绝佳的时机。
借剿匪之名,行刺杀之实,意图在肉体消灭之前先摧折拓跋渊的威信与心志。
眼看功成在即,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拓跋凛只觉得一股邪火灼烧着五脏六腑,几乎要将他理智焚尽。
“殿下息怒!殿下慎言!”一直垂手立于阴影处的心腹谋士王垣智快步上前,先是对那几名黑衣人道:“还不退下!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尔等知道后果!”几人如蒙大赦,仓皇退走。
王垣智这才转向拓跋凛,声音低沉而急促:“殿下,此刻绝非动怒之时!此次虽未竟全功,但太子重伤是实,其麾下损失、路线泄露亦是实,足以令陛下生疑,令东宫势力震荡。我们的目的,已然部分达到。”
拓跋凛喘着粗气,眼神阴鸷:“部分达到?本王要的是他死!是东宫易主!”
“殿下!”王垣智语气加重,带着警示,“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次未能一举成功,太子必然警觉,再想用同样手段难如登天,且极易暴露自身。此刻,最要紧的是切断一切线索,让罗狰及其残部彻底闭嘴,让那个混入剿匪军的‘钉子’要么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么……就成为指向他人的‘证据’。”
拓跋凛闻言,眼中暴戾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说得对。大哥命硬,这次算他走运。但二哥……呵,他一向与大哥亲厚,这次‘及时’出现,也不知我那多疑的大哥,心里会怎么想。还有那个楚长潇……”
他转身,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平日那令人如沐春风的假象,唯有眼底寒意森然:“扫尾务必干净。另外,给宫里递话,太子重伤,父皇忧心,正是需要‘孝顺’皇子侍奉榻前的时候。再透点风声出去,就说……安王殿下对太子妃,似乎颇为‘关切’。”
“属下明白。”王垣智躬身,身影缓缓退入阴影,“定让该消失的消失,该指向的指向。”
太子府,晨光再临。
拓跋渊伤势依旧沉重,但精神已好了许多。楚长潇将煎好的药递给他,两人之间的气氛因昨日的对话而有些微妙的凝滞,但此刻都被更紧迫的现实压下。
“栖龙山内奸,已有眉目。”
楚长潇言简意赅:“是左前锋营的一名参将,与三皇子府一名管事有远亲,近半年往来甚密,资金流动异常。人已控制,但咬死了是私人借贷,尚未攀扯出主子。”
拓跋渊慢慢饮尽苦涩的药汁,眉头紧锁:“三弟……果然是他。”
他放下药碗,看向楚长潇,“你昨日提醒得对,是孤因兄弟之情,一叶障目了。”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楚长潇问。
拓跋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痛色与决断:“按律严办,涉事者绝不姑息。至于三弟……”他声音沉了下去,“暂无铁证直接指他主使。但既已亮剑,孤也不会再存妇人之仁。此事,孤会亲自禀明父皇,提请彻查三皇子府一应人等。”
他顿了顿,看向楚长潇,目光复杂:“只是如此一来,朝中必然震动。二弟他……”想到拓跋珞由,拓跋渊语气稍缓,“他昨日救援及时,又主动担下外围清剿与押送罗狰残部的重任,倒是帮了大忙。只是不知,他对三弟之事,知道多少,又会如何想。”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安王殿下到。”
话音刚落,拓跋珞由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楚长潇客气地点了点头:“大嫂。”
随即快步走到拓跋渊榻前,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切与余怒:“大哥,伤可好些了?罗狰那狗贼,弟弟已将他投入刑部死牢,定要将他背后之人一一揪出!”
他眉头紧锁,继续道:“我昨日审问俘虏,又清查战场,发现些蹊跷。匪徒所用箭矢、部分衣甲,并非寻常山匪所能得,倒像是……军中流出,且工艺与三弟辖下匠作坊曾有的一批残次品相似。我已命人秘密追查。”
拓跋渊与楚长潇对视一眼。拓跋珞由带来的信息,与他们查到的方向不谋而合,且更具体。
“二弟,辛苦了。”拓跋渊抬手示意他坐下,心中暖意与警惕交织,但兄弟间多年的信任到底占了上风,“你怀疑三弟?”
拓跋珞由面色沉凝:“不是怀疑,是已有线索指向。大哥,我知道你顾念兄弟之情,但此番他竟勾结外匪,意图谋害储君,已是丧心病狂,触犯国法家规底线!此风绝不可长!”
看着弟弟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支持,拓跋渊心中最后一丝因局势而产生的猜疑烟消云散。
他拍了拍拓跋珞由的手背:“孤明白。此事,你我兄弟当同心协力。二弟,你心思缜密,行事果决,追查线索之事,孤便托付于你。苏烬明执掌刑部,审讯追缉亦是好手,你可与他配合。”
听到苏烬明的名字,拓跋珞由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私事”,但很快恢复正色。
“是,大哥放心。烬明……苏尚书那边,我自会与他‘妥善’沟通。”最后几个字,颇有些咬牙的意味。
楚长潇将这对兄弟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对拓跋珞由的评估悄然调整。或许,这位安王殿下对兄长确是真心维护,只是其行事作风与个人情感(尤其是对苏烬明)方面,有些独特的执拗罢了。
“还有一事,”拓跋珞由看向楚长潇,神情认真,“大嫂昨日箭术,令弟弟大开眼界。只是大哥重伤未愈,府内外安危更为紧要。我已调派一队可信的亲卫加强太子府外围警戒,大嫂若需人手,或有何安排,尽管吩咐。”
这显然是将楚长潇真正视为可以托付防御重任的自家人。楚长潇微微颔首:“有劳安王殿下。”
兄弟二人又商讨了一番细节,拓跋珞由方才告辞,风风火火地去布置了。
室内恢复安静。拓跋渊靠在床头,望着弟弟离去的方向,轻声对楚长潇道:“如今看来,二弟是可信的。有三弟这暗敌在侧,我们更需团结。”
楚长潇“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拓跋渊依旧苍白的脸上,先前关于“自由”的对话所带来的隔阂,似乎在这种并肩面对外敌的氛围中,暂时被冲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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