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 / 2)
写完那篇剧评,像是将今晚积攒的所有情感都倾泻了出去,此刻只剩下疲惫和满足。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室友们要么去图书馆奋战,要么去约会未归,寝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拿起洗漱用品走向洗手间。
冷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却难掩倦容的脸,眼睛因为刚才哭过和长时间盯着屏幕而有些微红,但是眼神很亮。
回到书桌前,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习惯性地打开了古典音乐,一段舒缓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开来。
音乐声中,她的思绪又飘回了几个小时前的剧场。
曹承右xi的人气很高,只要是他出演的音乐剧,票卖得很快。
她买的是最后一档的票,视野并不算好,但票价是她这个学生能够承担的极限。
当剧场灯光暗下,音乐响起,那个男人出现在舞台上的瞬间,台上台下的距离仿佛消失了一样。
他不再是海报上那个遥不可及的演员曹承右,他就是格里欧,是那个为爱痴狂、最终毁灭的贵族青年。
她看着他欢笑,看着他沦陷,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最终在舞台上,用尽全身力气唱出最后一个音符,然后像被抽去所有力气般倒下。
那一刻,剧场里寂静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沉浸在剧中的瑞妍,早已泪流满面。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在瑞贤的阁楼的读者留言。
一条新的评论跳了出来:“博主写得真好,把我感受到却说不出的东西都写出来了!这场剧的表演真的是献祭级别的!”
瑞妍笑了笑,没有回复。
创建这个专栏,本就是为了记录自己作为戏剧爱好者的私人感受,能与少数人产生共鸣,已是意外之喜。
她从未想过,她笔下剖析的那个被献祭的灵魂,此刻正坐在车子里,反复咀嚼着她的文字。
第二天下午,曹承右有一个难得的休息日。
他待在家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咖啡香,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的是《曼侬》下一场的排练笔记,眼神却有些飘忽。
鬼使神差地,他又拿出了手机,再次找到了那个瑞贤的阁楼。
他点进去,开始翻阅她之前的文章。
他发现这个专栏更新并不频繁,内容涉猎很广。
文字一如既往的冷静、清晰,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理性,但在理性的内核里,又包裹着对艺术极其敏感的触觉。
这是一个非常有思想的人。
曹承右得出了结论,而且,从一些细节推测,这个人很可能非常年轻,甚至可能是在校的学生。
因为字里行间,有一种尚未被行业规则磨平的、纯粹的理想主义。
就在这时,经纪人金哲宇打来了电话。
“承右xi,休息得怎么样?有个事跟你确认一下。首尔大学戏剧社那边,之前发来过几次邀请,希望你能去做个内部交流,小范围的。我之前都帮你推了,觉得太耗费精力。但他们这次非常诚恳,而且他们的指导教授是朴成焕教授,你大学时的前辈……”
若是往常,曹承右大概率会婉拒,他并非不乐于分享,只是不喜欢那种被很多人围观、提问流于表面的场合。
但今天,他犹豫了。
电话那头,金哲宇还在继续:“……如果你实在没兴趣,我就再……”
“等等,”曹承右打断了他,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篇关于《曼侬》的剧评上,脑海中闪过“瑞贤”这个名字,“首尔大学……是吗?”
“对。”
“具体是什么形式?”
“就是一个小型讲座加对谈,学生不多,大概三四十人。对谈的学生代表是他们戏剧社的骨干和几个相关专业的优秀学生,应该会比较有深度。”
首尔大学、戏剧社、优秀学生、瑞贤?
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闪过。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
“承右xi?”金哲宇见他半天没回应,催促道。
曹承右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做出了决定。
“回复他们吧,我可以去。时间你帮我协调一下。”
“哦?好啊!没问题!”金哲宇有些意外,但很快应承下来,“我马上联系他们!”
挂断电话,曹承右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将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或许,只是在期待某一种可能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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