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结局(1 / 4)
云洄一直在和月溯说话,和他回忆以前的事情、计划着以后的事情。
每当月溯精神不济想要睡着时,云洄就会推一推他,月溯每次都配合地尽力睁开眼睛。
他从小生在折刃楼,被特殊培养,不惧死,甚至期待死亡。可是此时此刻,他躺在云洄的怀里,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头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活着。
“月溯,你看,外面下雪了!”云洄的声音里含着喜色。
大雪纷纷扬扬,又伴着大风。这么大的雪很快会在地上积出厚厚一层,这样就能掩盖他们逃过来的行迹,让折刃楼的人不能那么快找来。
月溯没有去看洞外,他的眼睛只愿意看着云洄。
这场大雪给了云洄希望,让她坚信上苍垂帘又一次让他们好运。她说:“等宋贺回去搬救兵,青竹会找到跟着你的那个杀手,到时候你的心腹赶来,我们就安全了!”
月溯反应迟钝地想了一下才知道云洄说的是谁。
他沙哑开口:“我没有心腹。巳杀见了我这样子,只会杀我。”
这是折刃楼不变的法则。
月溯不愿意听话,楼主要杀他,他想活着就只能杀了楼主。成为折刃楼楼主的条件是割下上一任楼主的头颅。他杀了楼主就变成了楼主。他当上楼主,就会有无数人想要杀掉他取而代之。
他身陷折刃楼,从生到死,都无法脱离。
云洄愣住,隐隐明白了些。她想了想,说:“没关系,没有旁人,宋贺他们也会来的!咱们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孤立无援!”
上次?月溯有些恍惚。他与云洄相识时正是在雪山中,若今日死在这里与云洄告别竟也要在雪山。
两次,他都奄奄一息,是生是死全靠云洄。
云洄瞧着月溯的眼神又有些失焦,赶忙拉着他说话:“月溯,和我说说起义军的事情好不好?”
月溯觉得很冷。很想让云洄抱着他,可是这样冰天雪地又怕云洄冷,他忍着冻得发抖,努力开口:“我拿了悬赏去杀他,离开军营的时候戴上他的面具方便逃走。”
云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想过月溯是起义军中一员,因为年纪差距太大,她甚至想过月溯可能是那首领的亲缘晚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会是这样!
云洄这一走神,再低下头看向月溯时,见他又闭上了眼睛。云洄赶忙去推他,她弯下腰去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挡洞外灌来的寒气。
她用自己的脸贴上月溯冷如寒冰的脸颊,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蹭着,将细微的温度一点一点传给他。
“阿姐……”
“嗯?”云洄立刻抬起头去看他。
月溯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动,低语:“疼,又开始疼了……”
云洄悄悄去看月溯胸膛的伤口,压下心跳,重新对他笑起来。“没关系,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重新去亲吻他,极近温柔与细致。
月溯溺在这样柔情脉脉的亲吻中,心里却生出一丝慌乱,他想告诉云洄自己没有说谎,他真的很疼,绝对不是哄骗她……
脚步声在这个时候传来。
云洄心头一紧。袖箭早就空了,她握紧匕首,势必挡在月溯身前。
下一刻,她听见了陈鹤生的声音。云洄悬着的心一松,喜极而涕对月溯笑。“月溯,我们又赢了这一次!”
她大声喊,告诉陈鹤生他们在这里。
陈鹤生身后跟了五六个人,他看一眼月溯的伤,骇得眼皮直跳。
“我来!”婷婷背着个药箱挤进来,手脚麻利地处理伤口。
山上太冷,婷婷药箱里的药也太基础。月溯被简单包扎后,云洄便扶着他下山。
孙文良走过来让云洄歇一歇他来扶,云洄拒绝,坚持亲自搀扶着月溯。
她知道,月溯更想偎着她。
到了山下,云洄扶着月溯坐进马车回家去。颠簸的马车里,她一直紧握着月溯的手。
她知道月溯伤得太重,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不过刚刚婷婷给他上了药,他现在没有想睡的意思。
云洄看着他,柔声问:“又疼了?”
月溯眨眨眼,望着云洄沾血的唇,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自己是疼还是不疼。
云洄看着月溯这熟悉的眨眼动作,轻柔地笑起来。她凑过去,这次亲亲他的脸颊。
回到云府已经天黑,大夫早就被叫去候着,大夫快步迎上来,查看月溯身上的伤。纵是医者,看清月溯身上的伤时,也不由地头皮发麻。大夫先喂了月溯两颗药丸,又拿着参片让他含在口中,然后是清洗伤口、消毒、上药、拿出针线缝伤口,最后包扎……
云洄一直坐在床边陪着。纵使月溯被喂了助眠的药已经睡去,云洄也未曾离开。
这药让月溯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云洄在他身边守了他三天。
这三天,除了守着月溯,云洄只做了一件事——加派人手护卫云府,不给折刃楼的人潜入机会。
第四天清晨,月溯睁开眼睛,一眼看见趴在他床边睡着的云洄。
睡梦中的云洄似有所感,睁开眼睛,对上月溯的视线。
“阿姐,”月溯太久没开口嗓子沙哑得厉害,“我又要继续烦着你了。”
云洄灿烂笑起来。“那真好。”
月溯曾渴求壮丽的死亡,当他想要活着的,竟有了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就连给他治伤的大夫也感叹他的伤势好得这么快。
不过他仍旧日日卧床,没有被准许下床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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