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我已经无可救药(2 / 3)
“....”时逾白脸色有些涨红,又没做到最后,疼什么?
还没等时逾白说话,贺子墨把脸从他的颈窝里面退了出来,时逾白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睑通红,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
时逾白心里一惊,也顾不上心里的念头,双手向上捧住他的脸:“你到底怎么了?”
睡觉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贺子墨红着眼睛和他对视,手重新摩擦到了旁边的腰:“我是说这里,还疼吗?”
只需要一秒,时逾白的脸色就由担忧转变为怔愣。
他想躲,但是被贺子墨强行抱住,“别躲,年年。告诉我。”
时逾白微微垂下了眸子:“你...你都知道了。”
贺子墨圈着人的腰,像是这样所有风雪就能被拦在外面。
“我去问了时欢宜,对不起,私自去了解你的过去。”男人嗓音沙哑的可怕,像是破风箱在剧烈拉扯,每说一个字都裹挟着剧烈的黏稠。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时逾白无奈的拍了拍贺子墨的肩膀:“早就不疼了,这都多少年了。”
当年被强行带上手术台抽取骨髓液的剧痛,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已经变得模糊和麻木。
时逾白心想,时间还真是解药,能够模糊当年剧烈的疼痛和滔天的恨意。
时逾白仔细想了想,但是他好像真的已经想不起来当年详细的细节。
他忘了。
忘了当年局部麻醉药效过后,冰冷的穿刺针狠狠扎进髋骨的那个瞬间。
忘了那穿皮透肉,直抵骨髓的钝痛和酸胀。
忘了那只是一个10岁出头的小孩子,却被一次次的推上手术台,忘了那仪器运转的嗡嗡的声音,忘了那疼痛可以顺着后腰一路绵延,直到心口。
忘了当年每一次打过动员针后,半边身子都发酸发胀,也忘了他那个时候睡不着觉,整宿整宿的感受身体里的无数细胞被生生搅动,不得安宁。
也忘了,这种痛,足足有十几次。
这些,他都忘了。
所以他也不希望贺子墨为此黯然神伤。
“贺子墨。”他看着男人眼底孕出湿意,又被强行的压下去。
“你不会哭过了吧?”
贺子墨撇开脸:“没。”
看着贺子墨这个样子,时逾白竟然难得的笑了:“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又不是你上手术台你哭什么?”
贺子墨不说话。
“好啦,你怎么这么可爱,想问不来问我,还拐弯抹角去问时欢宜。”
时逾白踮起脚,难得温柔的靠近他怀里,声音带着安抚。
“贺子墨,你别难过。”
“我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时舒年患有先天性再生障碍贫血,可笑的是,不管是时宏涛还是何怡亦或者最有可能配对成功的时欢宜,竟然都和时舒年骨髓匹配失败。
只有我,这个同父异母的人,竟然奇迹般的匹配成功。”
那时的时逾白已经知道何怡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何怡又一次来劝说自己捐献时发了狠,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陶瓷杯子狠狠砸向何怡。
后来时逾白回想,若是成年的他,那一杯子砸下去何怡不死也得半残,但可惜当年的他只是一个到何怡腰的小孩,被何怡掐着手摁了回去。
也就是当天晚上,时宏涛知道这件事后大怒,强硬的派人把他绑到手术台上。
之后的三年,连续十几次打针、采集...
反复折磨。
现在想来,那手术台上的灯也很惨白,那手术床也很冰冷。
他在手术台上无数的祈祷过,自己的母亲会来救他。
但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再后来,那个承载着他对母亲一切念想的u盘被他在去往国外之前扔向大海...
时逾白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所以这段过往不说给贺子墨听也只是因为,他并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讲起。
当然,他也承受不了贺子墨情绪上对他的任何一点点可怜。
贺子墨通红着眼。
当年的一些细节时欢宜其实也并不清楚,因为是个女孩子,当年还被时宏涛怒骂作为时舒年的妹妹,竟然一点都帮不上哥哥。
因此家里的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忽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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